田垄上的阳光
走入田间,我看见了迎风绽放的野菊花,如一个个小小的太阳,想起了陶渊明的生活,想起了他笔下的菊花,忽然明白在他心里,那一株株小小的菊花不就是一个个充满了希望的太阳吗?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也特突然,还没来得及体会到秋的凄风冷雾,就好像直接进入了惨淡严寒的三九天。经历了一番彻骨冷之后,来得稍迟的阳光晴朗的天气就显得尤为亲切了。
听同事说,菊花茶好喝,尤其是野菊花茶更甚。本人对饮茶没有多大研究,只是平时本人身体上火时,就会想起它来,把它当做清热的药剂来喝。现在听说野菊亦可当饮品,我欣喜答应与他前往同去采摘,一来可以可到外踏踏冬,晒晒心情,二来去享受野菊花的温馨浪漫,摘茶,一举几得,何乐不为呢!
说实在话,本人对菊花没有太多的关注,它也没有引起我太多的兴趣,原因很简单,一来我没有陶令公的修为与情怀,二来我也感觉不到现实的菊花带给我的特殊品味。平时,偶而在屋前屋后的园子里,会发现一些开放得姹紫嫣红的菊花,它们除了给我的一时的惊艳,就好像没有其他别的东西,能留在我的脑海,哪怕是占据一丁点的位置。如果你要说它美,它最多是算是一种局促之美,但有故作姿态之嫌,要说它香,它最多算是是一种氤氲的靡靡之香。因为这些菊花大多已染上了其主人遮羞的标签。
我与同事下车后,步行到田间,踏上了寻找野菊花的田间小径。晴朗天气的旷野真的不错,湛蓝的天空,纯净的像处子的皮肤一样光洁照人,已被收割的稻田,虽失去了往日的热烈,但它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安闲,静静地享受阳光的淋浴,这些是其他三季都很难给予它的。收获了的田野,这也使得天地之间,愈发得空旷了,你步入其间,心也为之空阔起来。路边的小草在阳光的照射下,以前的斑驳不见了,现在光亮地也打起了精神。
我们沿着小渠沟寻找着,其实我们的眼睛早被这冬的旷野所迷离,所以有几次差点摔倒,还好这小沟渠已枯涸,不少地方的皮肤已裂开着口子,静待甘霖的来临,才没有把我们弄得一身尴尬,就当我们沿着蜿蜒沟渠快到尽头的拐角田垄处,突然有一丛丛,一排排的金黄吸引我们的眼球,呵呵,真是有点陆游当年探访山西村的感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同样的惊喜,只不过先贤的深远,我们的肤浅罢了。
这些野菊花见了我们访客并没有半点害羞的意思,反而在微风的吹拂下更加恣情起来,
翩跹着醉人的舞蹈,展示着她们纤细苗条的姿体,让我们的心也随着她的动感节拍也不禁漾荡起来。金灿灿的脸膛,在阳光照耀下,更加绚丽多彩,每一朵花都成了一个小太阳,已分不清,太阳与她,到底谁是谁的映衬。
在此田间的一隅,这些野菊花再次让我们浮现了陶令公当年的情形:在江之畔,南山之边,好像有位隐士,徜徉于篱下菊前,面对日夕佳境,鸟语花香,不禁意兴悠然,发出了“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感叹。让我们明白了潇湘妃子当年为啥爱菊的原因:在潇湘竹苑,霜庭菊圃前,有位傲世高洁的佳人,面对鸿雁南飞,蟋蟀低吟,发出了“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的感概。我想:陶公也好,潇湘妃子也好,在他们心里都有一颗属于自己的太阳,对于他们二者来说,菊花也许就是他们就是寄托情思的最好的太阳。
眼前的野菊花,她们的有着玲珑亭亭的外形,有着叠叠重重的气韵,有着金子般粲然的笑脸,更难得是,她们身居一隅,也能有着阳光一样的心态,开得如此茂盛。
风板结了
她松软的温床
却干涸不了她的精魂
霜沧桑了
她的葱郁绿叶
却不能冻伤她圆圆圈圈的金灿笑脸
面对她们,我们心中的心河已沸腾横溢,心河之水滚烫地洒落在野菊花的花丛,野菊花在其中浸泡着,浸润出的芬芳之气同着这阳光,一起在空中弥漫……此刻,自己已迷醉在这菊花茶的芬芳的迷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