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的时候错过了

pingpingyan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11-29 19:46 责任编辑: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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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又是一片凄美温婉的爱情故事。爱情里。真的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去等待。错过了的美好,再回首的时候,才发现,一切竟是那么的可贵!可是,再可贵,也终究不能再次把握和拥有了!问好作者!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只是花开的时候季节不知道,花也不知道。岁月曾埋葬了多少等待的目光,以及多少曾经清晰得毫发毕现的青春和回忆。每个少女都有过玫瑰般绚烂的梦,但是日升月沉,草木枯荣,时光如同年轻少妇身上的纤纤素衣,一簇一簇抖落。在经历了爱的坎坷之后,方能明白平平淡淡才是真。只是花开的时候,她的眼里不曾有他,花落的时候岂能让他悲伤?

浪漫是女人的天性,她亦是个非常渴望浪漫的人,常常抱着《纳兰容若诗词选》盼望着某天身边走来一位翩翩才子,用忧伤的眼神告诉她: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然而,像是老天在搞恶作剧,围绕在她身边的,始终是一位平凡得扔进人群里找不到的主。尽管经常被她打击却依旧屁颠屁颠地纠缠着,直到另一个他的出现,他才选择离开。

爱情是一种临时性的精神病。某个清晨上班途中,她发现一个眼眸里有一丝清清浅浅的忧郁的男人,他静静地看着她,那是一种非常非常特别的注视,比那些轻浮的眼光少一点,又比普通的街头对视多一点。那一刻,她的心颤了一下,这种忧郁的眼神是她长期以来就想触摸的感觉。她脑海中莫名地出现杜拉斯的话语:“你可以不恋爱,甚至可以没有一个情人。但是,你不能失去对爱情的癖好”。从那以后,她总是频繁地遇到他,他总是穿式样简单但做工精良的休闲服,透着一种文人所特有的书生味。每一次,他都用那种带着忧郁和落寞又隐含着一丝暖意的眼神看着她,那是一种似乎要穿透她的脆弱的注视。面对这样一种关怀的目光,她忽然就有一种想流泪,想倾诉的冲动,于是她勇敢地走向前把号码留给他:如果想联系,就拨打这个号码。

俗话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他亦倾心于她,所以想众多的恋爱故事一样,他们甜蜜地走到了一起。生日的时候,她收到一束百合,纯白的,花萼的深处有淡淡的青绿,花瓣的尖端有淡淡的粉红。他说:“每个女孩儿都可以衬得起玫瑰,却只有很少的女孩儿可以衬得起百合,你就是个可以衬得起百合的女孩”。她陶醉了,庆幸自己遇到如此完美的男人,有才华却不失温柔。他是文学杂志社的编辑,而她从小便喜欢文学,所以在一起时,她跟他时常谈论《吉檀迦利》,谈论《草叶集》,谈论纳兰容若,谈论李煜,谈论勃朗宁夫人的十四行诗......

为什么大部分手表没有秒钟?青年人说,是因为让他们在谈恋爱时更容易忘记时间。甜蜜的日子总过得那么快,他们相处一年多了,白天各自上班,晚上相拥着看韩剧,因为女孩总喜欢看韩剧。有时她会莫名地融入情节中傻傻地流泪:如果有一天,我像女主角那样得了不治之症,你会怎样?男孩知道她想要什么答案,但却不肯说出来,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吧。于是微笑着抱紧她:“傻瓜,怎么会出现那样的事呢?电视里播放的终究只是他人撰写的故事而已”。她尽管心里有一丝的不快,但躲进他温暖的怀抱也就释然了。

可很多事情总是那么的凑巧,体检时,在她身上发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她的左乳房上有硬块,需检查看是良性还是恶性。她害怕极了,难道那句戏言真的要发生在她身上,他安慰她:“别担心,会没事的,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有人说,上天为了检测恋人们的真诚度总喜欢弄些阻碍去考验他们的真心,然这个考验代价是不是太沉重了?结果出来了,是恶性的,必须做切除手术。她伏在床头放肆大哭起来,为自己年轻的生命哭泣,他则坐在床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沉默了许久之后,他幽幽地说:“切除了,还是女人吗?”。声音低得融化在空气里几乎不着痕迹,但字字闯入她的耳朵里,她停止了哭声,她不明白,这是深爱了一年多的男友吗?此刻他竟然在乎的不是她的生命,而是......

她彻底绝望了,为这即将逝去的生命,也为那段残酷的感情。她离开了他,没有灵魂的爱,即便存在也只是空洞的,苍白的。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昏睡了三天,三天后,她仿佛听到了死神在呼唤她,不停地一直一直地呼唤,于是她终于在一道阳光的刺激下清醒,睁开眼睛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起来,跟我去医院”,原来一直呼唤她的是身边这个男生,他是曾经那个纠缠她许久的男生。“你怎么来了,去医院干嘛,我没事”,她挣扎着坐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曾经的自己是个多么高贵的公主,如今却落魄成一个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的丑陋人。“我什么都知道了,生命是自己的,唯有一次要懂得珍惜”,他幽怨地拉起她的手,“去医院做手术吧,你还这么年轻!”“不”她将手抽出来,只有当希望存在时生命才能有意义,现在希望都没有了还要生命做什么。“算我求你了,别闹情绪了好不?”“我没闹情绪,你知道我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决不允许自己残疾地生活,动了手术,我就是一个身体有残缺的人了,残缺对我来说比死亡更恐怖”,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流下。“让我照顾你好吗?我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可我有一颗真心去待你,本来趁虚而入是很不道德的,但既然他已离开,我就得把握住自己的幸福,我们先去治病,相信我,会有美好的未来等待着我们。”他帮他拭去眼角的泪滴,“不,我已丧失爱你的资格”,她推开了他的手,将空洞的目光转向窗外,看着那随风飘飞的落叶。“你还是拒绝了我,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呢?好,我不要你接受我,但跟我去医院好吗?”他悲伤地摇晃着她的肩膀。“人终究免不了一死,我只想死得完整些,别劝了。我是个没未来的人,我不能把你的未来也毁了,很高兴在我快要离开的时候,你还能这般真心待我,我会记住你的!”她的固执是任谁也改变不了的,哀莫过于心死......

三个月后,她静静地离开了,没有太多的悲痛,却在嘴角浅阁着一丝微笑。他哭着去拉她的手,做最后的告别,忽然从她手里轻轻滑落一小纸片:花开的时候,我的眼里不曾有你,花落时又怎能让你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