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

题记: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念奴娇.昆仑1935.10

幽默夫子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11-29 12:53 责任编辑:水水灵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23575
编者按

文章语言雅致,写法独特,意蕴深沉,彰显了作者深厚的写作功底,读来使人也多了几分感慨和思索!

题记:“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念奴娇。昆仑1935.10毛泽东

冬日是我诞生的时刻,可是近几日来,人们纷纷的谴谪我,因为我过多和过于用情和心绽放我的花朵,我的热情使人类受到了磨难。一些房屋倒塌了,一些公路不通了,唐古拉山的哨所封存了,正在觅食的牛羊搁浅在山包上,还有一些放牧的人群迷失了方向,漫山遍野一片迷茫。我渴望给干枯的土地滋润,我渴望给冒火的森林滋润,我渴望给裂缝的鱼塘滋润,我渴望万物因为我的到来而欣慰;可是我没有做好。在文人墨客欣赏我美丽的时候,更多的是我无意带来的灾难,我迷茫了,我忧伤了,以我的形式——淅淅沥沥的,飘飘洒洒的哭泣,哀怨着……

我从雪域来,我带着女神的嘱托,驾着太平洋的风而来,我想听到农人对我的赞美,听到儿童的歌谣里有我的影子,听到长城巍峨的松柏呼唤,听到黄河两岸垂柳的呢喃,看到沙漠一天天染绿,因为我的到了三峡两岸猿声不在凄惨,我想看看屈原的橘树是否漫山遍野的金黄,枫叶是否在频频的招呼;我来了,满树的红颜和柿子在焦急的等待我,给它们最后出嫁前的装点,我在夜里聆听菊花们窃窃的私语,想让我——给它们宁折不阿最后的洗礼,它们需要冷静的祭奠;我来了,兴高采烈的来了,可能来到太茫然和唐突?人类没有做好铺垫?还是人类在吞噬自己的诺言?还是需要重写人类的寓言?

我哭了,为我厚重的情感,压塌了山村茅草的校舍,为死去的三个稚气活泼的少年,我哭泣住在摩天大厦的人们,住在森严壁垒的别墅里的首脑要员们,你们是否在我的到了之前安妥好?稳妥建造了“安得广厦千万间”?四季轮回——时间的短暂,我亦有遗憾;我还有更多的地域需要我去,我不能久留和眷恋,我的使命很沉重;漠北的沙漠需要灌溉,胡杨柳亦苦苦等待了百年,西域的坎儿井需要宽泛的雪源,我生命中承诺过,我有我的苦楚,我的惆怅和徘徊,看着原始的森林被一片片砍伐,看着湖畔缇坝裸露着挖掘后的碎石残片,看着伤痕累累的河床被轰鸣的机械毁坏,一群寻玉的人流,美人手上的戒钻和粗犷男人胸部的宝石我只有默默地悲哀。哭泣……

我的忍耐到了极限,我不想杀戮不想伤害生命,可是我为了自然法则——我还要呐喊,可能一些无辜一些过度的种群和人类的贪婪,过度的放牧和耕作,破坏了平衡,自然状态,我的呐喊就是厚重的掩埋,掩埋谎言和贪婪;扼杀人类肆意的荒诞,我心里翻卷着这施予的忏悔,为深埋的生灵和他们的苦难祷告,去年的汶川,我哭泣了许久许久……用我洁白的血和躯体漂泊了365天,祭奠,祭奠我的子民和陨落的山川。我一次次违背神灵的咒言,翻过层层叠叠的山峦,在燃然的夏日飘着柔柔的暖雪,洗涤过滤着火山喷发带来的熔岩和黑色的火焰,今天我疲倦了,在我需要养息的日子,我为人类自私欲望之万恶之源而嗔怒……

雪,我读着你的哀怨听到你愔愔哭泣,懂着在你的生命、你的哀怨、你的给予、你的呐喊和慎怒,是人类疯狂的欲望和繁衍,你承载的太多,母亲河的源头来之你洁白的躯体,雪域高原是你美丽圣洁的皈依,在雪的词典里对雪有各种各样的诗言,你连绵不绝地横跨在东西南北中的各个峰癫,最高的是珠穆朗玛雪峰,四季里你面对的只有严寒和冷漠,沉寂和涵蓄是你的秉性,有时你也桀骜不驯,在六月飘雪,给酷热的人们送去夏日的淡淡爽爽的恬;那时候感觉是浓浓的情和丝丝的甜,在晴空万里和万里无云的草原,绿主宰了一切,牛羊覆盖了山麓,牧羊人凝望着傲然的雪莲,雪山下的溪流悠然地的流淌,溅湿了姑娘们的衣裙,她们在采摘着刚刚出土的红菌,笑声和歌声追逐着雪,这个时候感觉雪很暖很暖,很甜很甜……

到了五月,依然是春寒料峭,雪表面还是寂静冷漠的,内心以孕育着春天,那个时候的雪,飘飘洒洒落在人们身上,有一点点的寒意,人们还有咝咝的战抖顷刻间积聚化为水在一起,欢快的奔跑向田间河流湖畔丛林和沙漠甚至更遥远的干旱的地域,无私的默默地的竟然的浸透滋润着,给回归的候鸟和迁徙的野马和羚羊、准备了甘甜的露珠琼浆,农民脸上的皱褶开了,没有了凄苦愁眉的怨,他们在感恩和祈祷着丰年,他们的撒下的籽粒在雪水里萌发了。雪花飘飘,来自雪域高原,揭开了人们充满希望的一年,一群群一串串一秫秫,跳跃的动物出土的曼妙还有摇曳的格桑花尽情的绽现——

夏日与春日没有什么界限,仿佛是一对雪的连体同袍,互相眷恋和依偎着,在蓝蓝的蓝天下、经常飘忽着一朵一朵大的六角的花瓣,云彩好像是千年不动的童年的摇篮,似乎不与飘逸洒脱的夏雪争风吃醋,只是悠哉的观赏和漫无边际的梦幻着。因为他们是一个血缘的家族,从春天走来的雪,在夏日一样好动活泼,经常在瞬间不经意嘻嘻着南麓的雪莲,逗着牦牛和黄羊们匆匆的奔跑,害羞雪花妩媚的吻眷,用清凉的微冷的唇吻着草原。在太阳柔润的抚摸下,雪花虽然生命短暂,还是渴望享受太阳给雪的迷情,及时转达给大地,给需要她沐浴的一切,轻柔和飘逸诠释着雪的浪漫,在浪漫和短暂中升华自己,孕育着黄河长江和珠玑纵横的湖畔,她诞生和绽放就是涅盘,没有留下一丝身影和留恋,撒下激情,只有一个梦幻,留下浅浅的,淡淡的痕迹……

走过了春天,告别了夏天,秋天你还在巡游、还是顾及着沙漠的干旱?还是南方干枯的荷塘需要你的眷恋,你没有停歇一个脚步,你是经筋疲力尽、还是做短暂的停留?西伯利亚莽原的风很酷、很硬、很凛冽,风对你无怨无悔的寄语是激励还是不满?雪,人们等待了好久,你悄然而来,越过唐古拉山口——翻过秦岭隧道——路过丝绸之路——来了,落脚在八达岭上,与枫叶亲吻,与银杏树缠绵,与绽放的金菊拥抱,与挂满一长串红果的紫藤翩天我似乎听到它们的语言。她说:轻轻地来了,还要轻轻地走在梦幻中在下一个轮回再见……

今天是雪的生日,带着女神的嘱托和昆仑的威仪,从戈壁滩走来,千年来就是这样不弃不离默默无言,灌溉着贫瘠的土壤,补添着江河的损耗—在你的脚下连绵的崇山峻岭绚丽、金色的平原烂漫,涓涓鱼跃的湖畔充裕、九曲蜿蜒的草原传来旷古的思念,他们在深情的凝望你,感恩你无语的呵护和赐予……

你冷静深邃的仰止——耳畔恍惚响起一个伟人的呼唤:“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夏日消融,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而今我谓昆仑:不要这高,不要这多雪。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一截遗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

千秋功罪,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我赞美你,雪和你的雪域……高原,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