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山北望,我心最疼是离殇

飞花逝梦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11-28 20:28 责任编辑: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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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简短,但却透出作者无限的哀思。凄凉委婉的笔端,无不透露着作者对母亲离去的伤感。问好作者!祝作者早日走出阴霾!

金风乍起,白露凝霜。在那些如斯的过往中,有多少低徊的痛缱绻在了然凝固的血液中幻化成不能言说的伤。剪烛西窗下,滴滴红泪纷飞若雨,今夜,收起心缘,不诉离殇,只斟一杯忘川的酒,夜夜此时,躲在无人的角落独自疗伤——

“最是清秋无觅处,梧桐夜雨初簟凉。”

红尘中,有多少往事蹁跹如蝶影自我们的生命中掠过。最是那沧海桑田的疼,迷乱了我深如秋水般的眼眸。在这个落花成冢季节,飘零的又岂止是秋叶,凝结的,又岂止是清霜。当世上最爱我们的那个人撇下我远远的走了,在无声的哽噎中,我只能在落花潋滟的日子里细数离殇。

秋风中,片片落叶似哀伤的蝴蝶翩飞在我冰冷的心房,在曾经的细舞软风中,每一片叶儿都有着一个滚露为珠的梦想挂在叶尖上。曾经的绚烂春阳,是我未醒的清梦,最是这平地而起的风,最是这漠漠的雨,令人肝肠寸断,倍感凄凉。

是夜,那离弦的曲,愈发喧嚣了过往的忧伤。纷飞泪雨,碾着一池嫣红。曾经,嘴角那一抹携枕薄裘的浅笑,已在微雨飞寒的草地上泛黄成不能追回的记忆。有情花,烂漫叶,皆在一夜风雨后随母亲高大的身影轰然倒地坠下。红尘三千,谁能救我于苦海?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或许我应该相信,我佛慈悲,仅是生生地牵了一干人等去轮回,不然生生死死;起起灭灭的“缘”又将作何讲?目睹尘世间的尘硝与繁华,我不禁潸然泪下,故乡那片贫瘠而厚重的土地,先是掳走了我的父亲,而后再是我至亲至善的亲娘。我们的妈妈走了,在一夜风雨后回归了那片豢养她五十余载的土地,而我所有的欢愉,也随垄上新垒起的那一抹黄土一并埋藏。此后,每每念及,我只能在疼痛中家山北望,故乡的那两堆坟茔,最是我生命中不可掩饰的伤。

落叶似哀伤的蝴蝶,而它更像一柄暗藏于袖间的利刃,一个冷不防,便轻易地洞穿我积赞了一身的坚强。此后,古道驿马不能捎去我泣血的问候,十里长廊不能铺陈我凝重的悲伤,潼关冷月不能普照天涯两地。隔着碧落黄泉,我亦不能再唤您一声我的妈妈,我的亲娘。

在这个世界上,哑寂的又岂止是您的咽喉——

一生冷暖,自梦穿梭。曾经的皎美月色,曾经的清远箫声,曾经的焚雪落寞,像一场清欢盛宴自梦滑过。无力的仰望苍穹,人世间,最是生离死别的痛。才是心底最痛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