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盆花{2}

胜强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11-28 20:21 责任编辑:鸠毒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23520
编者按

花的生命,由雨水的滋润,再次翠绿,就像是生命,经历过坎坷,才会觉得美好!祝福作者!

我记不得是啥时候了,好像是某一个春日里,我从屋内走出来,门口扔着一撮不太像茅草的绿。妻子坐在外面,我问她:“是什么?”她好像是说:“兰花”。我根本没往心里去,抬眼看十字路口有人,便去和他们搭讪去了。

妻是爱花的,不过从贵阳回来,病的更瘦骨嶙峋了。门市上的事我一直也不爱理,又总发脾气,就都劳累了她。可她还是不知啥时已把去年的花盆都搬了出来,弄上新土,浇了水,我发现时都种了好几天了。她说:“这几盆种的都是易活的、麻齿菜,自己也没精力了,它们省心。”花是摆在门市后面北屋房前的矗厦下面的,下面门口旁也放着些杂物:不穿的儿子的鞋、破衣服、不全的棋子、还有将就着能用的洗衣机。应该是又过了几天,她洗衣服,让我向里面放水时,我才看到,洗衣机的后面、一个破旧的洗脸盆内也放了些土,里面种得正是那天那门口的绿。一撮,四散着头发。

对于花,我是不大喜欢的。加上从贵阳回来,我的心一直也静不下来,老感觉自己像是被扼杀了一样,看什么都愿吵,,她也跟我吵,每次都是气得她的身体几乎抵不住了,实际上我也气的受不了了,我才会意识到她的身体,才会稍稍缓一下语气。我就是这样可恶的人,把自己的一生老说是她给毁了。吵说吵,不过妻还是会每天抗着她病弱的身躯去坐在门市上。有一次,外面回来的一位堂叔说我:“给她看看吧,你看她瘦得,听别人说,有的就不敢去你门市上了,看见她害怕。”“给她治治吧。”。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其不知,可她的病真已无法了。这么多年了,在贵阳省级医院都早已做了判断。前些时我还劝她,去住一段院吧,最起码心静,没人吵,我又憋不住,能养一养。可她说什么也不。她在贵阳她就说过她知道她的病,她想能死在家内就行了,要么我们也不会从贵阳回来……

花是需要浇水的,其实今年她种得这些,已不能再像去年那些了,我虽然从来没注意过她浇水,但花草们一直都很旺盛、娇嫩,那时应是她都悉心地浇了水。今年她的身体也确实不行了,只不过打着精神是强种了吧,因为她喜欢它们。但我常常是不经意去北屋时才会发现,出来的花都快枯死了,下面的土裂着很深的缝,也不知为什么,我会突然的心疼,会停下来看它们,会去水窖边打些水去浇它们。可我总是粗心的,忽忽的浇一下便去了。门口的这几盆麻齿菜虽然凄惨,但终于开了些花,洗衣机后面哪丛绿,我常常会忘记它了。那次,我发现它时,它已在干涸的土上,只剩下三四条叶子了,其余的都干枯了。这时已是秋季了,我急忙帮它浇了些水,并把它搬了出来,以提醒自己的疏忽。

前些时,建从贵阳回来了,添了个大胖小子,全家很高兴,我们也很高兴。在家内过十二天的那天,建专门来请我们,我知道他是感激我们在贵阳对他的照顾与教授。

那天,人很多,亲戚、自家的、凑了一大院,还摆了酒席。我在屋里与他们欢娱了一会儿,酒也饮了些,又来新客了我便让了位子、抽身出来。都快12点了,亲戚、家人几乎都到齐了,都在院子内高兴地谈笑着,可我突然发现她还没过来,还有儿子也没,{那天儿子放假在家}我便静静地走出来,向家内走去。

门市上儿子正在电脑旁,还有堂哥家的儿子,妻在里面的沙发上蜷缩着,开着电视,面前终日凌乱的小桌上放着她的水杯,她爱喝水。我喊她们:“去吧,都要开饭了。策,关了电脑,咱们都去吧”。儿子应着,她也从沙发上起来了,我关了门向前走了,儿子也和堂哥的儿子嬉笑着向前走了。快到建的家了,我扭头向回看了一下,才发现她在很远的拐角处,正手扶着墙立着。我知道她太虚弱了,走不了几步就会喘,她过来得应歇好几次方能。我的心很疼,急忙进了建的家,喊儿子,低声的说:“去,把你妈接来。陪她慢慢走”。我从心里真的有点恨自己。

开饭了,大家都很开心,说笑着。妻坐在墙角边的小凳子上,又黄又瘦,真的没法看。我饮了酒,我的心刀割一般的难受。这时,骆庄的姑姑在说话:“呀!这花真好看”她的嗓门一向很大,再加上正是春风得意时、人都看着她说话{她是公务员}。堂婶忙陪着笑:“好吧!好,走时你就搬一盆吧。真的,你看多美”。我才细心地去留意那盆花:红瓷的花盆内,一撮葱郁的、细长的嫩叶,捧着六七朵洁白的花朵;花瓣很单薄,却非常的雅致、美。花是没有茎的,只有那一撮的绿,花也是从根部直截抽起的,跟那叶子似乎是一样,只在顶部开了鲜美的花。姑姑问:“这是什么花呀?”“兰花”“你看,真的很美,走时给你搬一盆,放在你的车里……”她们嬉笑了。哦,我想起来了,北屋前的那一撮就是它了。

秋深了,不过今年这些时雨到多了起来。我忙了一段农药生意,也过劲了。今年种棉花的是不少,可前些时一场冰雹,把花都打残了,现在又连阴的雨,到开花的时节了又不见阳光,已有的花桃都要霉了,农民便都开始整日地忙、去田内把花桃摘下来,然后放在屋内用手慢慢地剥了。一切植物已不再需要水了。

一天,我又去北屋内拿东西,看到门口的麻齿菜都开败了,顶上也打了籽。扭头我忽的想起了那盆花:它在外面,由于这些时老下雨,它那剩余的几片叶倒也葱郁地立着,看着我。我看着它,不知怎的眼泪流了下来。

2009年9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