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弃的村庄
时代的变迁,涌向城市的人们,被忽略掉的村庄。作者用简短的文字,表达了心中的惆怅。也许这是时代发展的需要,也许,这更是一个必然的趋势!问好作者!
在城市呆的久了,人会变得懒散,心也紧跟着麻木,像那一列列重复的地铁,麻木的在地底之下来回。在城市呆的久了,习惯了这里川流不息的车辆和沿街排满的红绿灯,还有街两旁林立的气派的高楼大厦,以及夜里窗外不眠的街灯。这里的路很平坦,平坦的连上下楼都有了代步的电梯。我怕有一天我会惧怕掉那蜿蜒的盘山公路和每日只来回一趟的超载的半旧的客车,还有那条陌生了许久的有些凹凸的石头铺垫的路,以及邻村一直住着的大舅和二舅的背后曾经熟悉的山。
那些个被我们遗弃的村庄,我们都渐渐的不再回去了,包括新年。偶尔通向舅舅家里的电话,也只是客套的讲些祝福的话语,并不一一的,念叨哪里又如何的变迁了。对于亲人,习惯性的善意的谎言已经默认的念了许多年,我知道它还将继续延续着。像舅舅家门口那条冲淡我童年记忆的小溪,人早就走了,溪水却还持续着长流。
前些天给家里的电话,母亲告诉我大舅家的大房子已经只剩下两户人家了,从母亲的叹息声里我多少听出了些无奈。是的,那个我童年喧闹过很多次的大房子原本住着的七八户人家,才几年功夫,竟可以冷清下来。我无法想象热心的爱热闹的大舅妈该怎样度过这样的冷清里冷清的冬天,大舅的身体一向不好,早些年便脱了白了的头发,我想一定更稀少了,表哥呢,年长了我许多年却还一直未取的对我最好的表哥,或许已经因为贫瘠而没了办法,懂事的年纪尚小的表妹,多次交谈想要辍学换取那还没有踪影的嫂子,可她才上初二呀。对于贫瘠,我始终无法忘却记忆里最初到镇上小学母亲恳求校长容许我拖欠学费的情景,哥哥读不起最普通高中时的遗憾,以及曾经的班上几个中途退学掉的同学。可是这些年,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渐渐的远离我了,因为许久的不曾回去过,我生于斯长于斯的最初的村庄。
二舅家相对要好些,只是却也都没能搬离那个日渐冷落的村子,二舅和舅妈是闲不住的人,从表姐嫁人表哥当兵的时候起,独院里便时常都没了人的。中间里我还曾去了一回,只是门前一直养鱼的池塘里密密麻麻的挤满了猪吃的水浮芦,舅舅说村里人少了,人不在家的时候大白天的野猪都敢来了,望着舅舅家屋后的山,那座曾经表哥表姐们带着我爬过的山,阶梯状的菜地许多都长满了杂草或者叫不上名字的小树,只留了些更近的插满了些吓唬野猪的穿着旧衣裳的稻草人的地里还种了些番薯什么的,视线里收下的尽是荒芜。对于荒芜,我很难理解蔓延的会是如此的迅速,跟着走远的人的脚步,后脚便来了。
有时候,一个人游荡在这个城市里空旷的街头,遇见的茫茫人海里走着的各种形态的陌生的人,总忍不住去想,这里面,该有多少是像我这般的离开那些个被自己遗弃的村庄而来到这里的,又有多少,会时常想起那里的淳朴,那里的贫瘠,那里的荒芜。那个被我们所遗弃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