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母
亲情是一棵大树,让我们在这棵大树底下,可以快乐的生活!从文中,可以看出作者对祖母的感情,情真意切!祝福作者!
我的祖母去年农历三月去世,享年89岁。祖母是一位典型的中国妇女,出生在清朝宣统年间的普通农民家庭,从小没有念过书,十几岁就嫁给我爷爷。爷爷家是移民家族,来到了现在的湖南,当年是弱势群体。再加上爷爷的父亲去世早,整个家族在当地很没有地位。在湘江边以渡船送客维持生计,渡船送客高峰期被当地的恶人掌握,爷爷只能够在规定的时间中接点散客渡船过河。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祖母主持维系整个家庭的生活,精打细算、缝缝补补。祖母生了十多个孩子,最后抚养成人的只有后面出生的四男一女,我父亲排老二。
我父亲曾经对我说过这么一段往事:祖母前面生的几个孩子全是到十岁左右,出麻疹无法治疗而离开人世。当年医学的落后,全靠求神来保佑自己的孩子度过疾病,祖母将求神的蒲团跪烂了好几个,最后还是不能够保住自己的孩子。一直到我伯父出世后,十岁的时候也开始出麻疹,祖母不再求神了,而是倾其全家财力带着伯父去看西医。父亲形象的说到,每打一针青霉素需要一袜子的银元。就这样,终于保住了伯父的生命。自伯父以后,祖母生的孩子再也没有夭折,均健康成长。
解放后,爷爷家中的二条渡船收到了新成立的水运公司搞公私合营,爷爷成为了水运公司职工。祖母为了照顾家中的五个孩子,错过了参加工作的机会。全家的收入全靠着爷爷微薄的工资,为了把五个孩子拉扯大,祖母常去水运码头当临时的装卸工增加家庭的收入。六十年代全国困难时期,祖母天天靠在湘江边打鱼,和四处捡一些动物骨头磨成粉与米粉混在一块作为粮食,让正在生长发育期的孩子们健康的活着。
岁月蹉跎,孩子们一个个成人了。祖母又开始为她的孩子们找工作、成家立业而四处求人,很快我伯父、父亲、姑姑均参加了工作,家庭环境开始转好。随着父亲的成家,我也来到了这个人世。家族长孙的我,在祖母的眼里,简直可以说是:“含着嘴中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坏了”。长辈们给我的定义就是:“任性,娇生惯养”。我理事后,长辈们给我讲了一个我与祖母的故事:那年我三岁得了一场大病,父亲把我送到医院,检查完医生对我父亲说:“这孩子已经没有救了,准备后事吧。”已经是下半夜了,父亲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祖母,祖母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我得去看看我孙子。”父亲扭不过祖母,当夜就带着年过半百的祖母来到医院。谁也不知道祖母对我做了什么,只知道祖母在我病床边坐了一夜,好像还对着卧病的我说了一夜的话,第二天早上,我却神奇般的活了过来。
我在祖母身边生活到七岁,才回父母处读书。无论是小学、还是中学、大学中的寒暑假回祖母家是我必然的生活规律。与父母发生矛盾的时候,回祖母家是最大的避风港。读书缺钱花的时候,找祖母要钱是最大的银行。世间最可口的美食,也只有在祖母家才能够吃到。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遇到困难与迷惑的时候,每每都会想到回祖母家小息几天,调整自我。
我见祖母最后一面是2008年春节,当时是我事业最低谷的时候,沮丧的我来祖母家过年三十。一直卧病多年,年已近百的祖母,听说我回来了,看去很精神。拿着我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慈祥的望着我道:“孩子,瘦了,又黑很多了。遇到难事了吧!孩子啊!奶奶告诉你,这世上没有过不了的坎,好好的活着才是真的,才是赢者。”我忍着泪水,强装笑脸道:“奶奶,你孙子什么人哦!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我!”奶奶也笑了:“那就好!那就好!我这就放心了!”
祖母离开我们一年多了,那句“这世上没有过不了的坎”时时在我耳边响起。对祖母的思念与祖母留下的精神在并存中激励着我的人生。2009年感恩节,作文纪念,填词《忆秦娥》:
天若暮,凝眸荒冢凄凄树。
凄凄树,哀思如浪,岂能倾诉!
芳菲何故无由度,崖边杜宇啼难住。
啼难住,黄泉路远,纸钱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