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沂印象
当一个城市不经意间停留了某个人的生命时,它也就注定是这个人生命中的一部分的。一百年的生命并不长,而能拿出数年时间交付于这个城市便算是有缘了,我总这样认为。
2007年9月,我来到这个城市。现在已经模糊了来时的记忆,是不是烟雨蒙蒙呢?不愿费神去想它,然而对临沂印象最深的也就是雨了,烟雨蒙蒙中的行人,静物。我甚至能想象得到烟雨中的沂河和蒙山,除却了游人的拨弄,呈现出自然的寂静和喧哗,那么热烈那么含蓄。而街道上过往的车辆则在细密的鱼帘中不断刷出迸裂的水花,就像慢镜头的电影画面一样,将我的情感极度渲染和延长。就是这样一个城市,一个没有太多特点和色彩的地方,我把生命的数年交付给了它,或者说它把生命的数年交付给了我,总之是两段生命的交合。但是,它的生命长过百年。
有时候生活寂寞了便想找些浪漫,一个人或找个伴儿,趁着雨天出去寻找。然而当我们穿过数条街数条巷之后,却没有看到哪怕一家星巴克,在这样的雨天,咖啡馆也寂寞吗?然后躲在某个角落哭泣?总之星巴克是无望了,到后来不知不觉间进了一家奶茶屋,抱着充满色彩的奶茶安慰空虚的胃。也许,它们也可以安慰我的思想呢,我想。归程中看到彼此的狼狈摸样,笑了。两个傻瓜,看到下雨了便往外跑,不带伞或带着伞也不撑,淋雨去寻找星巴克的浪漫。终于失望的时候,才惺惺的返回,找奶茶慰藉,然后看着彼此的落汤鸡摸样大笑,这算不算浪漫呢?!呵呵,一直在他处寻找,原来浪漫就在自己身边。
我去沂河的时候并没有下雨,有风。沿岸稀稀拉拉的垂钓者神态各异,或着急或满足或等待。我想这些人并没有寒江钓叟的需要,等待钓上来的鱼充饥,然而他们的严肃认真却丝毫不差。垂钓者是来娱乐的,在垂钓的过程中体会紧张,收获和满足。不过鱼儿们能轻易控制岸上人或着急或紧张的情绪,究竟是谁在娱乐谁呢?垂钓者不曾想过吧。
我喜欢雨!
雨能让我看到真正的沂河,没有游人,没有垂钓者,甚至也没有我。这时候沂河能敞开胸怀迎接她的孩子们,一滴一滴数不清的落下,激起纷纷的声响,歌楼听雨,客舟听雨,僧庐下听雨,也就是这种感觉了。水面上缺席了渔船游船,便是水鸭子们的天下了。水鸭子们不断追逐在自己身边鼓起又破裂的水泡,忙得不亦乐乎,它们会不会奇怪不远处的水泡自己还没有用嘴触碰为什么就破了呢?一只水鸭子好象被雨点打的疼了,一头扎进水里,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才钻出水面,这时才豁然开朗:原来这边也有下雨啊!
雨好象是突然间停下了,鸭子们惊慌失措:刚才数不清的泡泡都哪儿去了?鸭子着急寻找中荡起的涟漪在平静的水面上起伏着雨中的趣事,传到很远很远······
我想做雨后第一个看望沂河的人,嗅着雨后特殊的清凉,把心情放在水鸭子们激起的涟漪上,传到很久很远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