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我一直在担心着萱的选择。
老实说她对凌的痴情总是让我心惊肉跳。
因为我很清楚凌要的是什么。
那天晚上,我、萱和凌一起在路灯下漫步。萱兴奋而幸福,所以总是微笑着滔滔不绝;这期间我不曾言语、甚至于几次都偷偷地装作不在意地瞟了凌一眼,而每每凌也总是在看我、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就知道,其实萱是一直自己在幸福着自己以为的幸福。象凌这样的男孩子是不可能一下子狂热到爱上萱的程度的。
把萱送回家后,我和凌一起往回走、我们一起返校。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和凌同样地无助。
我依然什么也没说,我和萱是那么要好的朋友。我不知道该不该在这时候劝她放手?而对于凌的决定却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凌似乎有话要对我说,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其实我是很想向凌问个明白的:为什么他会在短短的时间里改变自己的坚持,接受萱这么多年的情感?是感动吗?是真心吗?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由不得我不怀疑。现在正处在毕业分配的前夕,而萱的父亲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就是凌的跳板呢?
记得三年前的一天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在校园里漫步。萱和今天一样地兴奋,谁都知道她喜欢着凌。送萱回家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萱的家庭在这个城市是一个多少有点显赫的家庭。坐在萱豪华奢侈的客厅里,我们这些外来的没多大见识的孩子似乎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萱的家人尽管对我们显示出了应有的客套,但一种无形的威严还是让我们感到沉重不已,淡淡地寒暄两句,我们就逃了出来。
还记得当时的我们都是心高气傲的。凌甚至于还忿忿然地发了一通牢骚:“象这样地一个庸俗的家庭,能培养出怎样的人来?真怀疑萱上大学的真相,是不是象我们一样经历了十年寒窗?!”虽然这话里多少有一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味道,但我还是听出了他对萱的不屑一顾。
我看着凌,凌可能意识到了他的过分,就淡淡地说了一句:“当然那只是她的家庭,不关萱的事,她还是可以的。”
我很怀疑凌说这话的言不由衷。但我知道萱错了,她不该喜欢上这样的一个男孩。
凌不是那种大气的男孩。他从一个农民的家庭鲤鱼跳农门出来,是有着很多的幻想的,或者说是远大的报负?反正如果不是萱的原因,我想我是断不会和凌有任何的来往的。我并不是说自己有多么地高尚,我只是把任何事都看得很淡,凌却不同,他可以不择手段地投机取巧,所以我仍然是见不得象凌那样的虚伪。
上天确实很公平,尽管凌出生在农家,却生得英俊逼人,很有点儒雅风度,大概这也是萱喜欢上他的一个理由?
尽管四年来我和萱几乎形影不离,我却是再也没有踏进过她的家,萱埋怨的时候我总是可以找到自己的理由让她无话可说。而我对于萱的选择纵然有自己的万般不解,我却是没有任何理由去劝她放弃。
四年来,萱一直爱得很辛苦,也很卑微。
凌似乎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在这所学校里,凌寻找着一切显示自己的机会。其实公平一点说,凌做为学生还是很优秀的:他成绩优良,多次得到奖学金;表现自我,成了学校的公共人物;更重要地是他对老师和学校领导令行即止,表现得大方得体,如鱼得水。
所以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感受萱的深爱?萱却是更为他的才情所折服,甚至于对他的无动于衷感到另一种敬畏?!这样的一个女孩,叫我如何忍心打碎她的美梦?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将近毕业,凌似乎一下子被萱所感动,居然告诉萱他其实也一直在意着她,只是她的家庭让他不敢靠她太近。他只能靠自己努力来证明自己是出色的,是有资格来接受萱的。当萱幸福地告诉我这些时,除了讶异,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萱能当这些都是真的,我却不能,我作为旁观者太清楚凌想要的是什么了。
快到学校的时候,凌终于用他略显干涩的嗓音开腔了:
“晓梦,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会爱上萱,认为我在利用她,是吗?”
我不屑地用鼻音“哼”了一声,含糊而冷淡。
“其实我在做出决定以前,也在不停地问自己,我能不能做到去爱萱?”
“做到?”这就是这个男孩做选择的考虑,爱是去刻意做出来的么?
“晓梦,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我知道的。
“但是我却想让你改变你的看法。如果我不能让你爱上我,那么至少我要让你爱上我做的选择。
“萱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希望自己能好好地满足她,好好地待她,让你放心她。”
我几乎是在一瞬间感到了世事的不可理喻。凌的理由让我感到好笑,我却笑不出来。
我不知道有萱这个朋友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有我这个朋友是萱的幸福还是宿命?!
我怔怔地看着凌,什么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这个卑锁的男孩做出这么个荒唐的决定,居然会用这个让我们不曾设想的理由?!四年来,可以说如果没有萱的坚持,我是根本不屑去理会这样一个善于经营的男孩的。
可是,为此,我就可以看轻他的情感吗?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一种我做梦都没想到过的意外也许就是萱幸福的所有,我该怎么做?
我依然怔怔地一动不动地望着凌。
“晓梦,请你不要这样看我,好吗?”凌无力地低下头,轻轻地说。“哼!”我莫名地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晓梦,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即使你要判我死刑,也请给我一个申辩的机会,好吗?”凌紧追几步。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直对这个男孩。
我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和他说下去,说下去又能说些什么呢?所以我没有止步。
“晓梦,求你了,好吗?看在萱的份上!?”
我骤然转身,望着凌:“你,你,你还好意思提萱儿的名字?”
“是的,是萱儿!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你可以拒绝我,但绝不会拒绝萱儿的,对吗?”
尽管凌用了他一惯的让我不屑的伎俩,但我却不得不止步,因为萱儿!
我停了下来,我想为了萱我是真的应该好好听听他的理由的。
我和凌一起来到校园门口的“花样年华”茶吧。
选了一个靠角落的台位,我习惯性地坐在靠墙的方向,凌在我对面坐下。服务生过来,凌征询地望着我,我点了一杯白开水,服务生和凌同时看着我,我却把脸转向吧台。
我听到凌说:给她来杯白开水,我要一杯冰咖啡,不放糖的,谢谢。
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凌几次欲言又止。
“晓梦,你一定会觉得我今天的话很奇怪吧?!”沉默良久,凌终于开了口。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作声。
“其实在开学的第一天,你的落寞就深深地打动了我。”
接下来凌的叙述让我第一次感受到另一个真实的凌站在我面前,我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个一直以来让我否定得很狼狈的男孩。
我和你的人生有很大的不同,就象我们今天点的饮品一样。你的世界是一片纯洁的空白,你可以用任何的色彩去装扮它,只要你愿意;当然你也可以淡然处之,不是吗?而我呢,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是苦涩的,就如同我面前的不加糖的冰咖啡,越品越苦,心也就越冷。
我是什么?不过是别人耻笑的一个借口,人们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
(我有一点愕然,望了凌一眼,凌的眼睛里分明有一种晶莹在滑动,他适时地低了一下头,我也收回了我的目光。)
也许你不会想到,我是一个遗腹子吧?!
(我再度感到震惊,抬头望着凌,凌这次没有低头,坚定地迎着我的目光。)
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
(我摇了摇头)
当然,也许你只是有点意外,对吗?没关系,我想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学会了坚强。
是的,我从一出生就让人瞧不起,可是这是我的错吗?我不知道自己曾经哭过多少回,但是妈妈改嫁走的那天我却没有哭,我对自己说:凌,你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从此,你就要做一个真正的勇者,没有什么可以让你落泪了。
为了生存我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阿谀奉承。为了一日三餐,我更是学会了甜言蜜语。
妈妈走了,我只能跟着大伯一家生活。农家的生活你不会懂的。
(我又摇了摇头,表明我其实也是知道的,凌惨淡地一笑)
为了我上学,我大伯家总是吵架。说实在的,我大伯一家对我还是不错的,可是一个农家要负责一个孩子读书真的是很不容易啊!当年我偷偷跑到学校改填志愿选择上高中就是选择了一条艰辛的道路,注定了一切都要靠自己。
(这时我想自己已经开始柔和地看凌了)
拿奖学金对我来说,除了证明自己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需要这笔钱来完成我的学业。从高中到现在一直都是。
(凌看了我一眼,我想他是希望我能明白他的处境。)。。。。。。
算了,不说这些了,总之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了。
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呆了:狂热的兴奋和巨大的苦痛一下子将我击傻了,你能明白吗,晓梦?
(我点了一下头)
谢谢!
我提前三天到校,仔细地把这所学校的角角落落看了过够,我知道我人生的转折点就在这里了。
(凌小心地看了我一眼,我微笑着表示赞同。)
因为来得比较早,我先找了学校领导,介绍了自己的实际情况,希望能在学费缴纳上给予照顾,争取在毕业前交齐。学生处看了我带来的证明材料和我的学籍档案,终于同意了。
我主动提出帮忙做好新生报名工作,学校很高兴地答应了。
(凌这次是微笑着注视着我了)
谁知道呢?这就让我遇上了你哩,晓梦。
(我茫然地看着凌,凌笑了笑)
世事有时候就是这样。
那天我忙了快一天了,桌子前面一直是人头攒动。快近傍晚了,我站起来,伸了伸有些酸痛的双臂,眼睛也向远处张望了一下,这时我就看到了你。
你知道吗?晓梦,那时候的你,一个人站在喧哗的人群外面,一个旅行箱孤单地立在你的脚边;而你呢,就那么定定的站着,眼睛望着前面,显得空洞而茫然;夕阳照着你,仿佛把余辉毫无保留地全部倾泄在你的身上,让你看上去就象一幅完美得让人伤感的图画。你落寞的神情一下子就触动了我心灵深处的某种情愫,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一直以来的孤单才显得这么脆弱,总之你不动声色地就征服了我。
(凌望着我轻轻地说)我是不是很傻?
(我淡淡一笑)
我一直关注着你,而你似乎将一切置之度外,甚至不曾向报名处看过一眼。这让我更加注意你了,我想知道你是怎样的一个女孩,为什么一个人这么站着,你有怎样的一种生活?等等,很多很多,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很想知道。
直到萱走向你,向你粲然一笑,大概是问候你吧?!你淡淡地一翘嘴角,浅浅地微笑,显得那么动人而娇柔,原来你的笑都那么的不同啊!
我看到你和萱牵了手,并且一起拖着那个旅行箱向远处走去,我觉得我不能就这样放你走了。
于是急急忙忙地奔过去,由于紧张显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这位同学。。。。。。”
你和萱同时回头,并彼此对望了一眼。
然后萱说:“你是叫我还是她?”
我慌忙说:“我是想问你们报名了吗?”
萱望着你说:“哦,我已经报了,你还没有吧?”
你轻声说:“有什么问题吗?明天不行吗?”
我赶紧解释:“哦,是这样的,我在这里帮忙招呼新生哩。要不,把你的通知书和报名资料给我,我帮你报吧?”
你把手中一直拿着的资料袋给了我。
“请等一下。”
“谢谢!”
在报名时,我知道了你的名字,真是好听:晓梦!晓梦!!晓梦!!!这名字好美。
凌似乎还在满意地回味着那一幕,而我却觉得有点异样。
这一幕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那年我坚持不要父母送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独立的机会。我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欢喧闹的人,所以拥挤的人群中我不想再增加一分嘈杂,唯一的选择就是等待。
一直以来我都当凌帮我报名是他份内的事。可是由于萱,我曾多次被萱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要求去耐心听她的叙述而搞得也对此记忆犹新了。
不过,所不同的是,萱回忆的重点却是:你知道吗?晓梦,那个男孩,就是凌啊,当时那种傻样,真是可爱!
哦,My God!饶了我吧,萱儿,我没印象啊!
不会吧?晓梦,那么一个英俊的男孩,那么一个热情的男孩,那么一个腼腆的男孩,你就一点没注意吗?他可帮的是你呀!
我总是被萱儿的执着搞得不知所措。
可是,现在,凌竟然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真是搞不懂,也不明白了。
凌说:“怎么啦,晓梦?”
我喃喃地说:“真没想到!”。。。。。。
这时候,茶吧要打烊了,我和凌站起来,向学校内走去。
快近宿舍楼时,凌说:“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我接受萱的理由吗?”
我摇了摇头,无奈地笑望着凌。
这就是凌,他就是这样地善于捕捉人的心思。
凌也笑了笑。
我们一起朝教学楼顶走去。
当我们仰望着被月光映照得有点灿烂的繁星点点的蓝天时,落入我们眼睑的是北斗七星。
“我不否认我有那种自私的想法,”没想到凌如此直露的表达了他的观点,毫不掩饰。
“但是萱不是也一样那么出色吗?她难道不值得我去真心对待吗?”
没错,萱确实是一个出色的好女孩,这四年如果没有凌,她本来可以活得更开心一些,更光艳一些的。当年萱热情的招呼我,并送给了我无私的真情,让我四年来不觉得孤独和寂寞,活得也算快乐了。这样的一个女孩,连我都疼爱有加哩,还会有哪个男孩子不愿意好好地去爱呢?可她为什么偏偏地选择了凌啊?!
“四年来我的种种努力既然不能引起你的注意,我想再勉强也是毫无疑义,你爱的人不会是我了。你和萱不同,你是不可能轻易付出自己的情感的。对吗,晓梦?
“其实我是很知足的,象我这样的一个人,从来就没有奢望过怎样轰轰烈烈的爱情。我觉得谈爱情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一种奢侈。但是这次上帝居然也为我打开了一扇幸运之门,让我拥有了爱与被爱的权力。
“我有幸遇到了你和萱两个女孩,同时让我体会到爱与被爱的滋味。足够了,不是吗?”
凌回头对我笑了笑,我无言。
“现在我必须面对现实。”凌话锋一转,
“如果留校,对我来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学的是工程设计,我所向往的不是学校的那种清贫生活。这点,我和你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寻求一种依靠、把自己留在这个大都市里、创造一切的机会发展自己,现在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你明白吗,晓梦?我不想永远被人看不起。所以,我需要一条捷径。你能理解吗,晓梦?”凌望着天空,幽幽地说。
“你没有错,是萱儿错了。”我虽然不赞同凌的言论,不能接受这也是爱的理由,可是站在他的立场,我还能找到更好的解释吗?
“你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一想呢,晓梦?”
“什么?”我有些不解地望着凌。
“我知道你比萱理性一些,这就好。你怎么不想想,我和萱在一起,萱是和她爱的人在一起,她会感到幸福;而我是和爱我的人在一起,如果我的事业也能得到较好的发展,我也会感到满足。我们在一起是最适合的,不是吗?何况我同时也成全了自己的爱。”
尽管我一时无法接受凌的这种辩白,但我不得不承认凌的确与众不同。这是一个理智的男孩,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懂得理性地对待自己的人生。
生活是什么?
我不禁想起了看过的一篇关于人生感悟的文章:一个人一生中只有四个人是最重要的,一个是自己,一个是自己爱的人,一个是爱自己的人,一个是适合自己的人,构成一个十字路口,很少人会幸运地将之合而为一,所以注定了我们总是站在人生路口面临痛苦的抉择。无论我们怎样选择,总会有某种莫名的伤感和遗憾,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凌的理由究竟对不对;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再凭着自己的感觉随意地看轻任何一个人;我没有资格和权力去拿不公平的眼光和自己的好恶武断地判断一个人或一件事的是与非、好与坏,因为每个人的手中都握有自己的命运、方向和价值观,生活不是简单的对和错。
面对萱儿,我决定沉默!
。。。。。。
当天边眨起鱼肚白时,我和凌已经好久没有说话了。我们慢慢站起来,凌突然说:
“我明白了,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你的名字这么美呢?”
“晓梦!晓梦!!晓梦!!!拂晓时刻的梦是让人记忆犹新,充满幻想的啊!人在清醒的刹那,就只会记得刚刚做过的梦,这时候人经过一整夜的休整,精神状态也达到了极致,所以感觉上去就会特别的美,是吗?
“就象现在的我们,经过漫漫长夜的等待,面对缓缓变亮的天空,感受新的一天的来临,如同一个新的梦想在升腾;一个新的开始总是让人向往、让人期待的,在美丽的憧憬中,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变得那么生机盎然,不是吗?”
我闭了一下眼睛,我不知道凌哪来的那么多奇闻怪论。
也许我真的是困了,思维已经变得迟钝了?
“谢谢你,晓梦!”
我迷蒙地睁开眼睛,茫茫然地看着凌。
“哦,对不起,该回去休息了。”凌吐了吐舌头,原来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家伙啊。
当我感觉有个人坐在我旁边时,我猛地坐起来,迎面就看到萱的满面春风。
我一下子没回过神来,痴痴地盯着萱,努力搜寻着丢失的记忆。
“大懒虫,该起床啦,已经要吃中午饭了。”萱轻柔地摸了摸我的脸。
顿了顿,思维开始回复。
我兀自笑了笑:“等我,萱儿”。
“早上我没看到你和凌,一想:完了,莫不是昨晚让你打劫、拐卖良家妇男了。后来第三堂课,凌总算是匆匆赶来了,我再一想:还好,至少有一个没丢。”
“哈——卟”我差一点没呛着,“唉哟喂,你别笑死人不偿命的。就他,还会让人给拐卖?”
“那不还看拐卖他的人是谁吗?”
“好了好了,你能不能等会再说?我这肚子还抗议哩。”
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拿了饭盒,随萱儿向食堂走去。
凌已经打好了饭菜等着我们,我与他对望了一眼,会心一笑,和萱儿在饭桌前坐了下来。萱看我对凌友善了许多,高兴起来。
“这就好了,你们两个总算冰释前嫌了。”
我笑了,凌也笑了。
毕业分配的时候,我改行做了一名语文老师,因为我喜欢过这种简单的生活,就如我喜欢喝淡淡的白开水一样。
凌如愿地分配到那个城市的建筑设计部门,并很快就如鱼得水,显山露水了。
半年后,萱儿送来了他们的大红喜贴。看着萱儿优雅而幸福地依偎在凌身边,凌的眼里也开始变得光艳起来,我就有点感动于他们的爱情了。
我在想:或许是我当初想错了?
凌也许说得对:一个人只要爱有所值,人生选择有所取舍,或许就会少了许多的遗憾。
我又想:如果当初我告诉了萱真相,又会怎样?
不过是徒增两个伤心人而已。
我庆幸我的沉默。
人生之路,我们往往面临着各种选择,只要我们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怎样做才不至于或尽量少地伤害别人,我想,人生真的就可以少了很多的烦忧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