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爱的故事

千帆已过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11-25 20:23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23011

“爱是一朵六月天飘下来的雪花,还没结果已经枯萎;爱是一滴擦不干烧不完的眼泪,还没凝固已经成灰。等到情丝吐尽,它才出现那一回;等到红尘残碎,它才让人双宿双飞……”随着阵阵悠扬的歌声,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寻找一段段缠绵悱恻的爱的故事……

甲板上的邂逅

“1925年”,这几个数字,于她,定是乍暖还寒,欲说还休。

这一年,在上海驶向英国轮船的甲板上,她遇见邂逅,彼时,她正含苞待放,眼角眉梢里全是大家闺秀明媚灿烂的风情。

她晕船了,吐得厉害。生得再耀眼的女子,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吸引力?没有人帮忙,看热闹的人也都因了习惯而渐渐散去。唯独他,笑笑地端来热水递上温润的毛巾。她看着他,蛰伏了一冬天的女儿心事,突然在惊蛰这一天,被阵阵春雷唤醒。

傍晚,她站在船头处,看着船头划破海水。阳夕阳西下,红彤彤地染红了暮色的余晖,也染红了她心底渐生的凉意。她突然感到一方披肩悄悄地披在她的双肩上。

后来,她的侄女曾在文章中提起这方淡红色的披肩,侄女不明白,她有那么多的珠宝,为何将这方普通的披肩当做稀世珍宝。

对动了心的人来说,这样的物件往往因带了他人的温度,洇染了自己的爱意,所以变得珍重如命。

她没有回头,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用英语发出的拜伦的诗歌。

原本在意之中的结果却突然有了意外,她有些变味的显赫出身和家世让洁身自好的他选择远离。她仿佛看得清透,不愿多说一个字。只是微笑的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沧桑蹒跚起来。

从此,她堕入生命狭窄的巷子。自救不得,叫喊不得,无法自拔,无能为力。

也还有联系,却是眼睁睁看着他与别人牵手。结婚,生子。她送上的贺礼,总是于他人。

“文化大革命”时一夜之间,他成了反革命。于是革工资,被扫地出门。磨难接踵而至,年近古稀之年每天穿着长筒套鞋在弄堂里打扫卫生。一桶水,一把扫帚,一把挖勺,成了他每天的必备工具。她,仍然一如既往,不怕别人在背后指指戳。从自己微薄的生活费里挤出钱来。带些食品,礼物去看望他。帮他打扫卫生时,她会捋起衣袖,踯起裤管,用她那双细小的弹钢琴的手帮他干粗活,没有半点怨言。

到底结婚了。这一年他79岁,她78岁,多老的新娘呀。那么多祝福也没能熨平她脸上的褶子,她用心笑着,褶子里开出一道道美丽的雏菊。

她叫张茂渊,很多人并不熟悉这个名字。但都熟悉她侄女的名字——张爱玲。她没有让名字流传开去,却让邂逅成为传奇。她把自己种在荒郊野外近半个世纪,等待他在经过之后的回眸。哪怕此后经年,她始终都是凋零的姿态。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幸福的。但在“错误的时间里遇见对的人”,总比没遇见的好吧。

轰动一时的“黄昏恋”

他71岁的时候,与元配之妻程季淑客居美国,一场意外突然攫去爱妻的生命.

他的挚友邀请他到台北散心。没想到,这次台北之行让他重新燃起爱的火焰。一次偶然的会面他认识了比他小28岁韩菁清,韩菁清的才情与美貌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像。这次会面让他整夜难眠。

此后他们演绎了一段惊天动地,缠绵悱恻的“黄昏恋”。

俩人志趣相投,起谈越熟。一起讨论文艺,研究人生。一份惊奇与爱慕,使得这位71岁的梁教授不得不向这位红粉知已提同共同结伴度过未来岁月的请求。

得知他的心意后,韩菁清内心既激动又纷乱,像一个岔路口的旅人,犹豫,徘徊,踯躅不前,梁实秋炽热的爱情火焰化开她所有的理智情关。

“梁韩恋”被爆出时,所有矛头都直指向韩菁清。最恶毒莫过于将她称为“收尸集团”。但巨大的痛苦和烦恼依然没能阴止他们。最终他们穿越重重阻碍,将爱情进行到底。

“有情有终成眷属”。1975年3月,梁秋实提着一箱子情书飞过太平洋来到台恋,与韩菁清缔结“宿缘”,婚礼上他们喜极而泣,因为这一天的到来,对他们来说太不容易。

因为年事已高,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有时间韩菁清都会尽量陪伴在梁实秋的身边,用她似水的柔情温暖着梁实秋那颗年老孤寂的心,直到他生命最后一刻。

甲板上我走过张茂渊,来到台北我遇到梁实秋,最后我看到了巴金。

相爱一辈子有多难

有名气的文人大多滥情,然而平凡的萧珊,又是凭借什么魅力让巴金爱她一辈子的呢?

他们最初是笔友。已成名的巴金面对无数慕名求爱的的女子不为所动,但在众多来信中,一封笔迹娟秀。言辞不多却字字热烈的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女孩就是萧珊。

他们通信大约半年才见面,相谈甚欢,此后,除了鸿雁传书,他们也常有见面。

因为年龄的差距,巴金只把萧珊当成一个小友,并不胡思乱想。如果不是萧珊坚持,他们是不会在一起的。经过8年的等待,萧珊终于等到了。

但这个妻子却做得如此艰难。巴金因为文革被批斗,萧珊也跟着受苦。

如果这个时候萧珊选择离开他,巴金是不会怪她的。可萧珊宁愿受再多的苦也不愿离巴金而去。她被派去扫大街,挨铜头皮带的打。在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下先倒下一步。缠病榻很长的日子病床前,悲伤异常的巴金拉着萧珊的手,此时,她看着巴金凄凉的说:“看来我们要分别了……”

萧珊去世很久,巴金仍然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无法回过神来,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面对弱水三千,巴金只取萧珊这一瓢饮,甘美的那一饮。在巴金最好的时候,萧珊爱着他;在巴金处境最差的时候,萧珊仍然不离不弃。这让巴金觉得和萧珊相爱一辈子也不够。抱着萧珊的骨灰,巴金说:“这不是她最后的归宿,在我死后将我俩的骨灰放在一起才是她的归宿。”

相爱容易,相守难。爱一个容易,爱一辈却很难。萧珊和巴金用彼此的忠诚与付出,酿出那一瓢共饮的幸福。

“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不管东南和西北;爱是一段一段一丝一丝的是非,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阵阵悠扬的歌声伴随着习习清风,把我从梦里拉回了现实。

这是一个充满爱的世界,哪里有爱,哪里就有多情的人,但多情人总要受无情苦。梦里,我看见张茂渊,梁实秋,巴金用他们平凡的血肉之躯演绎着一个个缠绵悱恻的动人的爱情故事,无需太多的言语,只留下那两行重重的泪痕……

此时此刻,红尘往事与年轻过的容颜掩映在帘内的昏黄中,时间已经将红尘润泽成珠保存下来,留给两个相爱和后来相爱的人。一起在黄昏里细数,哪些是云卷云舒下的淡淡喜悦,哪些是车马喧嚣声中悠长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