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那份不灭的纯真
<一>
仲夏的夜空格外迷人,月明星稀,每逢月圆倍思乡。雪想起了家,想起了好友颖,想起了那个未曾接触却偶尔会相遇的男孩……
“铃,铃,铃……”宿舍的电话声响起,雪的思绪被打乱,随即拿起话筒:“喂,你好,请问……”
“别请问了,是我,在接电话之前,你正在做什么?请回答我。”未等雪问完话,对方已絮絮而言。
“颖,怎么会是你?真是想曹操,曹操到。”雪惊喜得几乎跳起来。
“想我?这么说你又是一个人呆在宿舍,室友哪儿去了?怎么你不去呢?”颖已数不清这是第N次听到此等“不幸”的消息,不禁生气地质问。尽量不让自己的感动之情影响效果。
“人家去约会,难道我跟着去当千瓦电灯泡不成?”雪笑着回答。
“电灯泡我倒不想你去当,但是很希望你能为自己的青春想想,岁月不饶人呀!过两年老了没人要啦!”颖故意学着古时老夫子读文章的深沉,将声音拉得好长。
“没人要也不会赖你的,顶多让你丢点面子,被人说有个没人要的朋友罢了。饶了我吧!别谈这些了,谈谈家人吧!最近常回家吗?你爸妈的身体可好,生意可旺?”
“上个星期刚回去,老爸老妈身体与生意都好,多谢关心。哈,姑且礼貌跟你客气一回。下次别奢望我再说这两个字。赖我倒是吓不了人,吓人的是你别赖你爹妈一辈子,想想我那亲爱的Uncle和Aunt,真是伤心透顶!”多谢之余也不忘了斗斗嘴角,越斗友情越真挚。
“喂!别把我说得分文不值好不好?……”
长途电话就在斗嘴中结束了,颖最终还是无法说服雪“移情别思”,只得“失望”说拜拜!这对好友能走到一起实在令人感到惊奇,一个对感情太过随便,一个却又那么专一,即使面对次次失望的等待也未改初衷。
雪在省首府一重点高中就读,在校一直保持着优秀成绩;而颖,则在家乡一所政法学院就读,成绩也相当可人。
颖最不能忍受也最佩服的就是雪的执着,做了十几年的朋友,居然无法将她的意志改变一点点,反而让其征服收敛了好玩的青春情感,去对一个为她痴心的人负责,比起雪,她还是相对开放的。
劝雪转意,其实也不是教坏她,她只是不想自己的好友在远方太寂寞而已。也曾听雪说收到过“情书”,但为了那个只有眼睛交集过的叫宇的男孩她一一拒绝了人家。面对雪奇异的做法,颖除了钦佩还是钦佩,同时也恨透了宇,恨他的不知好歹与迟钝。
两三天后,颖收到了雪的来信:
颖: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我失眠了。只因你打来的电话,真心地谢谢你的关心,也许,你会觉得我们之间根本无须来客气这套,但我认为有时说说也无妨,这不,难道听到了,你不快乐吗?
宇我会去等,你别担心我吃亏,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况且这个时候根本不适合有太多的山盟海誓,学生生活并不轻松,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资本去支付。
对那个写过信给我的校友我只有千遍万遍地在心中说对不起,对那位在行动上有所表示的,我也只是偶尔看看他的背影,不敢迎合他多情的眼睛。
盼不到我喜欢的人,我知道我愿意再等,疼不了喜欢我的人,我不忍我也不能……
裘海正的歌道出了我的心声。
……
未来名扬四海的颖大律师,我的心事你应该明白,所以请你别再对我说教了,放了老友我一把……
……
最后祝你与涛的感情与日俱增,美好直到永恒!
暑假快到了,让我们为二十天后的久别重逢先敬你一杯矿泉水,干!
雪
97年6月25日
“傻瓜,又是半夜爬起来为我写信,再一次虐待了你的视力,暑假回家捏脸蛋当惩罚。”满脸笑容的颖幸福得自言自语。
坚守一份不灭的纯真,那要付出多少呀?尽量避免迎合他人关爱的眼神,将他人所谓的情书压于抽屉的最底层,这一切,是短短几片言语就能表达的吗?雪,你真傻,你的深情,仅仅为宇那双深邃的眼睛及次次似无意非无意地经过你家门口,那个飘渺的梦想竟如此残酷地毁灭了别人对你的企盼,垄断了你在这个时期特有的爽朗笑声。而你还自圆其说歌声与书本能为你带走一切烦恼,亲人与朋友的疼爱能让你的生活充满温暖。或许,你是对的,我祝福你!
两行热泪从颖的眼角滑落,是感动,更是祈祷,祈祷那个叫宇的男孩真的“价值连城”。
<二>
二十天后,这对无须甜言蜜语来互递深挚友情的女孩相见了,同样是通俗平淡的语言,同样是你推我拧的镜头,却无法遮掩两人热诚的心窝。
<三>
“雪,你好吗?”那是一个七分陌生三分熟悉的声音。
“宇,怎么会是你?你也回来啦?”当雪抬头的那一刻宇已站在对面,还是那双深邃的眼眸,还是那副稳重的表情。
“是啊!刻苦的学习生活已经结束了,它让我失去了好多适时的欢乐,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错过的。雪,让你久等了,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宇脸带诚意地说着,心情却不轻松,没有承诺地让人家等了两年多,他能有把握吗?若不是他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太相信眼前这个文静的女孩,他一定不能如此镇定地说出这些话。
“久等?你是说你知道我会等你?”雪很高兴自己的被理解。
“是的,我的眼光告诉了我你的毅力与纯真,一直都不敢给你写信是怕影响我们各自的学习,现在好了,最苦的日子我们都熬过来啦!”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感动,宇笑了出来,是理解与被理解的笑,是默契的笑,是苦盼了两年多的笑。
再多的思念,再苦的期待都被心有灵犀的甜蜜冲垮,无须缠缠绵绵,无须花前月下,就这样平平淡淡地一路走下去,却也浪漫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