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一座城市的祈望

戴朋文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11-25 12:15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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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描写细致生动,抒情适度,在感受着青岛的美丽风光中,感悟着一种文化内涵,在温润的气息中,有了太平的祈望,感受“太平”的日子里轻轻颤动。

与其它城市相比,青岛以“太平”命名的地方很多,信手拈来的有“太平山”、“太平角”、“太平湾”、“太平路”、“太平村”……

当我们这个城市还是一个“小青岛”的时候,青岛市区与近郊就是以太平山为分界岭,而与太平山对应的海湾则称作太平湾,太平湾的东海岸线就是市区与近郊的陆地边界,唤做太平角。

不管是景点还是街道,甚至包括人,所起的名字中总是包含着一定的历史、文化、情感等因素,比如中山路、中山公园,王成龙、刘文化等等,可以说名字就是一种寄托、一种纪念、一种希望,景点和街道的命名则更多地代表了一个城市的价值取向。也许出于青岛屡遭外国统治者的蹂躏的考虑,青岛市的当政者,在从日本统治者收回青岛的时候,毅然将曾经的“会山”、“伊尔梯斯山”、“旭山”改名为“太平山”。

也许,从那时起,太平,就成了青岛这座城市的祈望。随之而来的是,与太平山遥相呼应的位于八大关景区西南方的那一片清澈的湛蓝被命名为太平湾,而环湾相拥的那条幽静曼妙的街道则得到了一个太平角的称谓。在当时,太平湾就是青岛市区的最东边的一个海湾,而太平角自然就成为青岛市区的“天涯海角”。

你可能想象不到,从太平角六路往东,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人流如织、

车流如潮的新市区,曾经是一片片绿油油的良田,曾经是一个个春耕秋种的村庄。就在上个世纪90年代之前,这里的部分居民还基本沿袭着千百年来中国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

上小学的时候,我们经常从太平山的南麓,沿着狭窄崎岖的山路顺坡而下,一直来到湛山村边的那个几百平米的水库,畅快淋漓地洗去“一路风尘”和夏季里的炎热。清爽之后,再偷偷钻进农民的菜园,捡拾那些落地的茄子、黄瓜、青椒等蔬菜。遇到村民“抓捕”我们这些“盗贼”的时候,我们便兔子一样向水库的西北方向奔跑,因为只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就能跑到位于太平山南麓之脚的湛山寺。也许是“惧怕”佛的慈悲,或因湛山寺就是市区和近郊分界的标志,每次“追捕”的农民就此止步。那段时间,花木深深的湛山寺和高高耸立的湛山塔,静静地守望着市区和郊区、朝阳和夕阳、山岭和平地的那一缕温馨的“太平”……

直到青岛市区东移,直到曾经无数次远眺的崂山也被纳为市区后,我才明白,太平山是原来青岛市区中最大的一方由数个山头和数个景点组成的绵绵山峦。中山公园、榉林山公园、革命烈士纪念馆、青岛植物园、湛山寺等都是这个绵绵山峦中的一个“太平角”,难道不是吗?中山公园的樱花路上,到处飘逸着姹紫嫣红的太平;榉林山顶的电视钢塔,久久地俯瞰着万家夜灯初上的太平;革命烈士纪念馆,在四季常青的祈祷中叙述着那些用生命换来的太平……

当你漫步在环海而就的“十里木栈”,耳边传来阵阵海浪拍打岸边的回响。从第二海水浴场往东直到东海路动向入口,这里就是太平角的整个“领地”。我曾经在酷夏、严冬、暖春、凉秋不同时节,沿着海边的街道、木栈独自前行,或感受那一方飘雪的峻美,或倾听那一片火热的潮音,或掬捧着那潸然凋零的落英,或亲吻着那生机无限的新绿。一年四季,不管是巨浪拍岸的轰鸣,还是浪花溅滩的吟唱,无论是乌云蔽日的雨夜,还是阳光初照的清晨,太平角的一切总能为我带来“太平”的欣喜……

在太平湾里畅游也是一种“太平”的享受。拨动碧绿海水的同时,你可以远眺海天一线的广阔和壮美,也可以欣赏隔海相望的那一座座演绎着“海市蜃楼”奇观的“神秘”岛屿。换种泳姿,回望身后的太平角,你就能顿悟青岛“红瓦、绿树、碧海、蓝天”的美丽。那些掩映在绿树丛里的红瓦,让你充分感受着德式、日式、哥特式等建筑的魅力,红瓦绿树上空的那一片片如丝的白云,使你不得不联想起大海上游动的白帆……

太平,就是青岛这座城市的祈望。当你手扶栏杆远望“栈桥”“小青岛”这些青岛标志性景点的时候,当你不知不觉中走到“鲁迅”公园门口,并有了畅游“海底世界”之冲动的时候……你是否知道,你已经走在一条名曰太平路的街道上。这条街,完成了青岛这座城市由西到东的第一次“链接”,也饱含着青岛这座城市的深深的祈望。正因为有了太平的祈望,所以才有了东部市区的现代的节奏,才有了承载力量与美感的奥帆点点,才有了“五月风”的妙音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