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马古道
从酒店塞进两口早点便出了门口,车上竟已有了一对年轻的恋人,心里为迟到深感歉意。车上蔡琴的老歌,云南电台88.3。司机见都上了车便下意识地将音乐声调得更小了。没关系的,我爱听她的歌,从身后传来声。我笑笑。于是他开着车,调整了音量。我们怀着眼前的旧心里的陈,望着窗外的丽江。从古城到新城,再开着,就是郊野的地方,陆续有马驮着人在车前踩过,往山上颠去。望见马群的地方停了下来。
能自己骑马么?黝黑的纳西司机停好车走来问我们。我摇头,于是被安排在一匹棕黑色的小马驹前。放心,有人牵着的。司机说。这马像是未成年的小孩,一双无辜的眼无力地望着地面,需要被疼爱呵护,我有些心疼它。背着纳西民俗披肩的老妇人,举起马?示意我踩上,一起的那对恋人已经上了马,我在最后。抚着马鞍,老妇人牵着踏过了往来的车中。
很快进到山深处,第一回在马背上过山。这面前的小高原,人自己翻越两足已经喘接不上,孩子般的马驹竟要驮着比自己高大的异类。心中何等怨恨就不得而知,但究竟是温和的,也不叫唤,只有牵马人在吆喝着不明就里的马语。指不定是乡俗民语吧。自己终也有一回坐骑,却不是驰聘在原野上,而是颠簸山路坎坷崎岖,笑叹现实的形意更变。老妇人瘦矮的身躯腿脚却很是活络,登山如同家常路。后面的队伍也渐渐跟上。一伙人浩浩荡荡,大多带了些牛仔帽遮短日照的强紫外线。像极了旧时的马帮。
山石陡峭,路没有平整,人有失足马有失蹄的话是在这样的时间显现的。“坐骑”频繁地踩空,却幸得没有翻身下山的危险。每一次的滑落都一种惊惶的神色。老妇人也总会喊上一句什么。我抚抚它,想要它知道没事的。“没事的,不怕。”心里说这句听惯的话,曾经以为很是信心与安慰,到头来终究是要失望的,于是这话还是没能出口。路上总是少不去马粪的痕迹。这对于它们是自由的。风吹动叶的声音,却不是很杂乱。两旁栽的是松树,想起了佛罗里达的松鼠,在这里串跳该是怎样的美景。身边流水淌过的感觉,偶有水流击打乱石的微型瀑布,叹一口旧时的“古道、西风、瘦马”。尽露在这初春的丽江。怎恰逢断肠人,竟也确实在天涯。
老妇人和小伙哼唱着歌,给凄凉的山景添了丝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