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咱们走吧!
话说,一群人从稻城回成都,经丹巴到康定,遇到一小镇,正是姑咱。那天清早没顾上吃早餐,我们正好在小镇的路边吃了包子、喝了豆浆。饭馆的对面,竟是一所堂堂高等学府——四川民族学院。不时有年轻学子从校门出来,到马路这边就餐,这里俨然成了他们的校外食堂。我们十分诧异,为什么一个省级高校要建在深山小镇之中?其实,四川民族学院的前身是康定民族师范专科学校。摇身一变,身价陡增,这就是教改、大学扩招的结果。
姑咱姑咱,念起来有些拗口。不仅是来自南方的旅友有这种感觉,连我这个北方人也如是。后来,有人看到路标,说上面的汉语拼音写的是GUZA。“姑杂”念起来似乎轻松很多,究其原因,莫衷一是,倒也奇妙有趣。可是,我拍的一张路标的照片却明明写着GUZAN。不能排除路标在制作中的失误,但这确实让人有些晕。
前几天,我在QQ群里,问四川的朋友,姑咱到底怎么念。有人告诉我,念姑杂。我觉着,如果要记住这个小镇的名字,干脆记住这句话吧:姑娘,咱们走吧!
一群人进了成都,我们又遇到了地名的困惑。一美眉要去黉门街,可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却念不出声来。念啥子耶,黄门,还是羹门?问我们的司机吧,他可是成都人啊!我们司机看了一眼,说,黄门街!四川人生得尖,认字都能认半边。就是黄门街!我们半信半疑,反正最终我们是到了那里,至于那字怎么读,当时没再追究。那天,我问姑咱的同时,也问了黉门街,这才得知了真相。原来,黉门街应读作“红门街”。但人们读作黄门街,好像也能接受,以讹传讹,将错就错,错得多了,懒得去纠了。红黄不分,自此始矣。
一个地名就是一个故事,就有一个起源。姑咱应该源自当地民族语系,犹如黔东南“西江”源自民族语音“鸡讲”。同样的地名也可能音译成不同的汉字。我发现,内蒙古锡林郭勒草原的乌珠穆沁就和新疆的乌鲁木齐在发音上非常相近。他们都源自蒙古语,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地名呢?据现有资料,乌珠穆沁是蒙古语,意为葡萄山之人。而乌鲁木齐源于准噶尔蒙古语,意为“红庙子”。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如果说他们之间毫无关联,纯属发音上的巧合,我真不敢苟同。两地虽然相隔两千多公里,但新疆曾经是蒙古大军挥师中亚东欧的必经之路。这给我们留下了充足的想象空间。
中国很大,而且民族众多。地名的故事非常有意思。还说乌鲁木齐,在清朝时,她被称作迪化,寓意启迪、进化,实际上这含有对边疆少数民族的歧视之意。可见,名字的确定与当时的社会背景息息相关。中国的地名如此,在翻译外国地名的时候,也有这种情况。即将相同的发音翻译成不同的汉字,以达到某种特殊的目的。比如,华盛顿和滑铁卢。一个是美国的首都,一个是拿破仑的战败地。同是wa的发音,两个中文字却截然不同,一个是华丽的华,一个是滑跤的滑(也就是失足),褒贬之意已跃然纸上,不言自明。这种类似于小动作的做法,就是所谓的“春秋笔法”。
好在大多数的地名,都以吉祥昌盛为立意宗旨。以北京郊区各县为例,诸如:昌平,顺义,密云(祈雨),平谷(多山),怀柔(安抚之意),延庆(隆恩远及),等等。但也有“门头沟”这种写实主义的例外。参照通什改称五指山市,日瓦改称香格里拉乡的趋势,如果有一天,门头沟改称“西山旅游”区,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