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还没有准备谈恋爱

原创

帕曼奥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11-24 09:27 责任编辑:一叶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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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情靠缘份,也靠自己争取,缘是天意,份是人为,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找到心仪的心孩。

一天,公司搞促销活动,“借”来个礼仪小姐,叫阿婵,长得像电视里的明星一样漂亮。自那以后,阿婵便常来我们公司找同事胖阿媚说悄悄话。

见阿婵来的勤,平素道貌岸然、不苟言笑的经理竟对我说:帕曼奥,你是怎么搞市场的,阿婵可是大“市场”的呀,你真的没发现?说的我愣得摸不着头脑。在一旁的胖阿媚笑嘻嘻道:真笨!我和阿婵有那么多悄悄话聊吗?醉翁之意不在于酒,而是在于你帕曼奥。

胖阿媚的话一落,经理又拿他是过来人寄老买老、语重心长的接着说,阿婵是如何如何的好,就像他介绍公司的产品一样。胖阿媚也不甘落后,眉飞色舞的附合着说。

对头顶上司我敢怒怕敢言,只有把舌矛指向阿媚,讽刺她自己还没有找到婆家,却着急着替人家做起媒婆来。但胖人脸厚,胖阿媚的玩笑照开不误。气的我要吐血。

正事难出门,闲事挤出门。第二天,同事们都知道了这事,且十分的关心,大家都表示祝贺,有的还说:咱们公司的人就是不错,帕曼奥不愧是开发市场的高手!气的我哭笑不得。极力解释说没那回事,可若拿把扇子扑火,越扑越旺。他们都说:我们刚有目标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可以理解。我只有苦笑的份。

这样过了两个礼拜的礼拜天,同事们竟相约去阿婵的家玩。我是不想去的,但经不起他们的相激和连拖带拉,只好同去。我很清楚自己此去是“凶多吉少”的,但自己没有那份贼心,谅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阿婵的家就在离县城不远的一所小学里,阿婵是个小学老师。

我们的突然来访,阿婵好好像事先知道,她一点都没有惊讶,只是很高兴的把我们引进家里坐。她的家其实就是她的宿舍,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正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同事们很快反客为主,不用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的拿我和阿婵开玩笑,我原已做好防备,但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这样狂轰烂炸,把我的脸炸的一片片血红。阿婵不知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还是因为她是老师,她泰然自若的应付着,脸上始终挂着不深不浅的笑。

去了第一次,第二次我宁可装病吃药打针也不敢再向“虎山”行了。但胖阿媚人小鬼大,她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竟不动声色做起我的思想工作来,她说:阿婵很早就没了父母,唯一和她相依为命的姐姐现在又下了岗……

由于我的家境也很凄惨,我很快被啊婵这悲惨的际遇触动了内心深处。胖阿媚见我静静地像十分听话的小学生听着,便换掉那副悲哀的脸,一脸贼笑说:阿婵希望找个靠得住的男人托终身,就像……就像你帕曼奥。

对胖阿媚的玩笑我很恼火,但懒的理她;对阿婵的不幸,我十分的同情,但同情不等同于爱情。如果仅因同情而去爱情,那么,爱情会因没有相同的情爱而变成穷情,仅有的同情也会因此而吝啬。我也不是爱情的菩萨,自己本身正是在过河的泥菩萨呢。

但这以后,同事们再去阿婵家玩,我不用他们再拉拉扯扯,而是欣然同往。因为人间除了爱情还有友情,它们都一样值得珍惜,一样伟大。只是,每次我都避开同事们开玩笑的枪口。

古人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况且我是愚人,有一次我却直直撞着了同事开玩笑的炮口。

同事林天才买了菜叫我陪伴他去送给一位朋友,哪知他却开着摩托车直奔阿婵的家,待我发现上当时车已进阿婵的学校了,我只好即来之则安之。这次,刚好阿婵的姐姐也在家,林天才好像和她是老相识般的把我介绍,还特别说:帕曼奥是特来看阿婵的,听说阿婵这几天身体不好,他就赶过来了。听罢我差点要晕倒。精神饱满的阿婵笑笑说:多谢帕曼奥的关心。我只有傻傻立在那里,脸色一定十分难看。

更可恶的是,林天才竟然还拉着我留下来吃饭。那顿饭,阿婵的姐姐两眼若双筷子在翻桌上的咸鱼般看在我,林天才在挤眉弄眼,津津有味的吃着,阿婵很淑女的慢慢咀嚼着,我拿筷子像拿着两根沉重的铁棍撬石块般的送着饭,满口苦味。

回来的路上,我破口大骂林天才,他却振振有理说:你白吃了一顿饭,不谢我就算了,还要骂我?

这过了没几天,一向来严厉的经理竟很温和的对我大谈爱情经验,并怂恿我约会阿婵,胖阿媚则献计说:阿婵喜欢跳舞,在迷离的舞池里,你只要把她带两圈,她就走不出你的手掌心了。胖阿媚那一身胖胖的肉堆里堆满了舞细胞,在校读书时曾代表学校到省城参加舞蹈比赛,技压群芳,独领风骚,现是本县歌舞厅持之以恒的“捐款者”。对经理和胖阿媚的一唱一和,我已见多了,不理是上上策。可好斗的我还是忍不住的将了胖阿媚一军:你这也是经验之谈,是不是你老是这样?胖阿媚笑而不答,却要自告奋勇今晚帮我约阿婵,并言要当我和阿婵最亮的电灯泡。

晚上,我刚要走出宿舍,迎面正是与白天不同的胖阿媚和阿婵娉娉婷婷的走过来,来不及逃后门了,只好拉林天才同去。

音乐迷离,灯光闪烁的舞厅里,第一次进这种场所的我极为不适应,像木偶般的傻坐着,胖阿媚不断的挤眉弄眼叫我快请阿婵露两脚,我假装没有看见,气的胖阿媚只得说:帕曼奥,阿婵坐在那儿都冷得要结冰了,你还不带她热热身。阿婵是个开朗的女孩子,她也跟着说:帕曼奥,你就带我走一回吧。声音和舞曲一样好听。

本先生有志在人生舞台上不落后于各路英雄,可以跳各种“舞”,但在迷漓的如梦幻般的小小的舞池里,真不知怎样扭那两个屁股。只好再次“郑重”重申真的不懂跳舞,怕没长眼睛的脚把阿婵的脚踩成萝卜。阿婵却勇敢的说不怕,一脸的期待,但我还是令阿婵失望。我依然如钉子钉在椅子上不动,最后大家不欢而散。

那晚,阿婵高兴而来,败兴而归,胖阿媚说你帕曼奥笨透了,一副替我十分惋惜的样子,林天才像发现怪物般瞪着双眼看着我:你真的不懂跳舞?我则很高兴能这么快就逃出那个鬼地方。

后来,由于工作的需要,我去了离县城30多公里的一个镇上的工作站负责那里的工作,我想时间和距离会说明一切,抚平一切的。

可有一天上午,我正伏案工作,房东阿姨的女高音从一楼顺着楼梯进我们设在二楼的工作站:帕曼奥站长,有姑娘来找你。我一动不动的张开大嘴巴喊道:帕曼奥大大的欢迎。我没想到这次真的有姑娘来光临,更没想到来光临的姑娘竟是阿婵,与之同行的是个脸上疯长着豆豆的女孩子。

我们的工作站只有一间房,即是办公室也是宿舍,共有四个员工。阿婵的突然造访,同事们显得很高兴,也很知趣,忙找各种理由出去,林天才还想带走那个一脸豆豆的姑娘,但她不知是对林天才不放心,还是对我不放心,任林天才怎么暗示她就没有出去。我和阿婵很礼节性的聊了一会儿,然后,我又埋头干我手头上的工作,阿婵去翻我半边床上的书,她的同伴则很淑女的呆坐在一旁看一本杂志。

那天,阿婵和她的同伴吃了午饭就走了,顺带走了我的几本书,其中有一本是闻一多的诗集,是我出差到省城买的,我很喜欢它,心里舍不得,嘴巴却开不了口。林天才却说:这样借书最好,以后就有多多的机会来往了,经理高兴的说:帕曼奥可以休假几天了,房东阿姨则肯定的说:阿婵这条鱼帕曼奥钓定了。

阿婵也许是个十分优秀的姑娘,也许他们都说错了,阿婵也许只是想多认识一个人,多交一个朋友,是他们想歪了。也许真如他们所说,阿婵对我动心了,但那时,刚走向社会的我还时常徘徊在父亲忽然离去的悲哀之中,徘徊在因父亲的离去,身为长子的我无奈的放弃了再参加高考的忧伤之中,我的脑子满是如何还债,如何让弟妹完成学业。也许我对爱情也有过渴望,但只是一闪而过,那时,我还没有准备谈恋爱。

2008年于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