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叵测
调色盘里的颜料又干了,最惹人操心。没画上几张画,怎么就干枯了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尴尬突然降临。书橱里参差不齐的排笔毛笔铅笔描笔,卡纸宣纸素描纸水粉纸水彩纸,速写本笔记本日记本全放乱了位置,真烦人。张爱玲林海音德龄公主三毛李银河,徐志摩朱光潜钱钟书卡尔威特佛洛依德,也跃然现实,扰乱心情。格林安徒生伊索全也不安分似的,挑战成长中的自己。还有不是卧室的“卧室”,不是餐桌的“餐桌”,不是书房的“书房”。在床上看书,餐桌上画画,书房里睡觉。生活乱了套,家什跟着受罪。叵测的朋友,你们全是我的朋友,今天又全变成敌人来挑衅我。一个爱唠叨的人,连身旁的物品也多了几分调皮。见惯不惊的还是餐桌上一摞乱七八糟的画稿,还有橡皮擦遗留下的璀璨。
季节不是气候的主宰,气候是季节“一国两制”下行使的特殊主动权。
昨天还肆意晾着小腿的女性,今天又收敛起,改穿不地道的波西米亚裤裙。没有啥味道,除了胸前一枚随风舞动的巴黎彩巾,一并带着爱尔兰式皱纹的笑容以外。嘴上涂抹着普罗旺斯薰衣草味儿的口红,脸上裸露着香奈儿粉色芭比。脚上一双寒碜的西班牙式靴皮,有时在腰间还套上一件维多利亚格调的外衣。从没见过这么土的打扮,虽然分解开来个个都是上品。
耳边依稀记得酒桌上久传不衰的话题:“一位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孩跟一个要满80岁的老头子说,跟你在一起我年轻了许多。”我是制造话题的主谋,虽然不是发自内心的对他亲睐,因为我不可能成为翁姐姐。只是很久没出门的缘故,觉得自个儿沧老了、笨拙了、迟钝了许多,他们的欢笑又再一次感染了我罢了。姐妹们聚集,依然开心的吃饭聊天。我躲在一隅,少了些欢笑和语言,平时可是最爱笑最爱说的人啊!
当小女孩时,鞋厨里除了高跟鞋还是高跟鞋。如今已挤入成熟女人的行列,竟然没有了以往的时尚。一双毛糟糟的平底棕色皮鞋伴我走过了三个秋冬,如今有点裂口了,竟然舍不得换掉。一双时尚靴子,每年都会取出来擦拭上面的灰尘,可从来没去穿过。还有母亲辛苦织的毛衣,看着就温暖,嫌它太大不贴身也没去穿。母亲是盼我长胖的唯一一个好朋友,我想这是母爱的伟大,即锦上添花的恩雅。他们送的耳环即使旧了,偶尔还会取出来戴戴。新朋友送的手链,也会当成护身符随身携带,即使不戴在手腕上。
气候依然,叵测的是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