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不了情

英小凡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11-21 10:3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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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因为同题,故而合并。如前所言,因此不再赘述。游记文章须出新。

短暂的山东考察在匆匆中,犹如浮光掠影般地一闪而逝。我还没有来得及细细体会,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多少年来,我对山东一直有着一种奇特的感情,这或许缘于我对童年里那些在东北闯荡的山东人的记忆,或许缘于我那还没有盛开就已经凋谢的青涩爱情,或许缘于对齐鲁悠远文化的膜拜……

那些名山名水,已经被无数文人骚客千百年地反复颂扬,这反而让我觉得它们失去了神奇色彩,到是一些不起眼的地方更让我记忆深刻。

我们在考察学习完淄博六中后,校长决定带大家到周村感受一下“天下第一村”的魅力。

周村古商业城位于周村城区中部,占地17公顷,由大街、丝市街、银子市街、绸市街等古商业街区组成,现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省级优秀历史建筑、省重点旅游开发项目。

周村是封建社会后期经济转型中兴起的手工业商业城镇,明清时期发展成为我国北方的重要商镇,号称“天下第一村”。周村古商业是在各种手工业、农副业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丝织业为历史悠久的传统工艺。这主要是因为这里的乡村盛行栽桑养蚕,所产的蚕丝、绫、罗、缎、绸等都在周村集散,从而推动了其他手工业和商业的兴盛。通过从康熙到道光近150年的发展,周村成为相当繁华的市镇。古商业城的主要街道又叫大街,是周村最大、最古老的一条商业街,始建于明永乐年间(约公元1410年),明崇祯九年(公元1636年),初步奠定了大街的雏形。它南起丝市街、银子市街交口,北至朔易门,长约两华里,北极阁拦腰横跨中间,把大街分为南北两段,现状保留的基本为南段,全长400米。至清朝后期,章丘旧军孟氏“八大祥号”先后来这里营业经商,远近富商巨贾竞相云集,大街逐渐成为布行、杂货行聚集经营的商业贸易中心。清光绪三十年(公元1904年),周村辟为商埠后,商业贸易范围进一步扩大,近如青岛、济南,远至北京、天津、上海、广州的商号,都与这里发生了频繁的生意联系,大街商业的发展进入了鼎盛时期,谚云:“大街不大,日进斗金”。时至今日,因为电视剧《大染坊》的上演,使得周村名声再度大震。

我们行走在湿漉漉地青石板上,看到两边尽是古色古香的明清建筑,旗幡招展,店铺林立。那纵横交错的街巷,错落有致的老房,中西合壁的文化,构建了这里浓厚的商业文化氛围和淳朴的民风民俗。我想《大染坊》里的各色人物们当年也是象我现在这样游走在街市中,不同的是他们在找寻商机,而我在感受文化的沧桑。

沿着大街、丝市街、银子市街一路走来,路过一家家古玩字画店、茶庄、小吃店,我仿佛置身于周村过往的岁月,甚至觉得陈六子就在我的身旁。因为是初冬季节,所以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大声喧哗的嘈杂,一切都悄无声息地按照他特有的节奏跳动着,这让我觉得上苍对这里特别眷恋,赋予这里如此温馨的静谧,使得人们走在这样的街道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街巷中不时地迎面走来一些长者,脸上写满了沧桑与悠闲,一看就知道是几代人都生长在这里的老街坊了,他们熟悉这里的一砖一瓦,了解这里发生的每一个故事,也代代传承着周村的精神。

就这样想着想着,我们已经不知不觉已走出了老街,走到了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我心里有种慌若隔世的感觉,那种重新回到现实的冲击令我有种空落落的感觉,真是古城遗风留客,人间已是百年啊!

告别了周村,我们继续前行,向下一个目的地蒲松龄故居。路上,透过车窗,我看到的是依旧浓绿的一望无际的庄稼,起起伏伏地一直漫到天边。我们急弛的汽车如同嬉戏玩耍的小马驹,肆意地追逐着天边的云朵。风过耳,送来齐鲁文化阵阵的厚重!

蒲松龄故居,位于淄博市淄川区洪山镇蒲家庄,原是一处普通的农家庭院,1938年遭日军焚毁,1954年人民政府修复。1958年政府专门设立了管理机构“蒲松龄故居管理委员会”,对其进行妥善保护。“文化大革命”时期,故居一度被占,但文物遗失不严重。1973年故居被重新收回,1977年公布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0年建蒲松龄纪念馆,对故居、柳泉、墓园进行了修茸、扩建,征用民宅,改建了着作版本、书画题咏展室,资料室,接待室,办公室,增设了南大门,使故居的管理日趋完善。现在,故居已成为一处初具规模的蒲学研究阵地和驰名中外的旅游点。

我们把车停在蒲家庄外,一路步行到故居。很快,呈现在我们眼前是一座恬静的院落。故居门前是几株古槐,荫翳天日。抬头仰望,看到大文豪郭沫若1962年题写的“蒲松龄故居”的金字门匾,高悬于故居大门。我们迈进大门,在导游的引导下,穿门北折来到一正两厢的庭院。其中正房3间,东西厢房各2间,为1954年修建。正房两侧的桧柏、石榴,以及厢房前面的迎春花,百日红等,均系后人所栽,院内太湖石也是故居修复后增添。故居正房为砖石、土坯结构的普通民房,木棂门窗,房内路大荒手书的“聊斋”匾额迎门高悬,匾下悬挂着蒲松龄74岁时江南着名画家朱湘鳞为其画的肖像,两旁是郭沫若手书的楹联,房内还陈列着他生前用过的端砚1方、在毕家教书时用过的床1张、手炉1个;以及与蒲松龄有直接关系的绰然堂匾、灵壁石、三星石、蛙鸣石各1块,此外,室内摆放的桌、椅、几、架、橱和木影炉均是蒲松龄曾设馆30余年的西铺毕家旧物。故居东西两厢,茅檐低小,狭窄简陋,近年又作重修。院内之东北隅,尚有一隙之地,蒲松龄撰文和与其有关系的3块碑记置于此。此外,故居中还收藏有当代名人题咏蒲松龄及其故居的墨宝,共计200余件,其中郭沫若的“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虐入骨三分”对蒲松龄及其作品作了客观准确的评价。

蒲松龄一生科举不第,无缘官场,终身清贫,仅靠教书为生。然而,他却没有颓废,更未流俗,而是集中业余精力,勤奋着述,无偿地为后世流下了诸多弥足珍贵的文学瑰宝。《聊斋志异》是蒲松龄从20岁始至40岁基本成书,后又继续创作至暮年,历时40年完成的一部文言短篇小说集。全书近500篇,内容皆搜抉奇怪,其中多狐鬼花妖与神仙故事,虽涉荒幻而断制谨严,却旨在针砭时弊,劝善惩恶,移风易俗,抒写孤愤。其素材多取自于现实生活以及轶闻传说与个人感受。如写明末清初战乱的《韩方》、《鬼隶》、《乱离》、《野狗》、《张氏妇》等篇以及为抚慰落魄书生与孤身塾师的《绿衣女》、《小谢》篇等。《聊斋志异》广泛继承了古代神话、传说,汉魏六朝的史传、志怪,唐代传奇与宋元明各代白话小说创作的集大成者。蒲松龄以狐鬼花妖神仙怪异作为表达思想感情的载体和手段,“使花妖狐魅,多具人情,和易可亲,忘为异类”(鲁迅语);兼采六朝志怪与唐代传奇之长,“用传奇法而以志怪”;博取史传文学、白话小说及戏曲文学等艺术技巧,将文言小说创作推向了最后一座高峰。《聊斋志异》的文学成就,在中国古代志怪传奇小说中空前而绝后。独具匠心的蒲松龄超人之处,在善于虚构,突破常规,用传奇法而以志怪,假幻设以寓意,虚拟鬼狐花妖,实写现实人间,借以抒情,用以警世。然而这些创新成就却遭到后来纪昀的反对,而纪昀所反对的,也正是这部名着数百年盛传不衰的根源。怀才不遇的蒲松龄,超脱了世俗的享乐追求,艰苦卓绝地背负着雅、俗两座文学艺术高峰,登上了世界之巅,他为自己铸就了一座丰碑,更为后世树立了人生楷模。

我一边仔细认真听着导游讲解,一边细细品读感受着蒲松龄如何在清贫中写下那些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走过一间间房屋,看过一件件旧物,我恍惚之中甚至看到蒲松龄领着他的男女主人公在某个房间轻松聊天……这种穿越时空的错觉,让我有种无法言说的惆怅,不知是因为那些凄美哀艳的爱情故事,还是因为蒲松龄那一辈子的郁郁不得志?不论哪个,我想我沉重的心情都和这个院落一起永久地留在历史长河中。

离开蒲松龄故居,我们前往我们考察的第二个学校临沂七中。与临沂七中的老师交流结束后,热情的苏校长亲自带领我们参观位于临沂市兰山区的银雀山汉墓。

银雀山汉墓座落在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西南麓(市政府院内),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72年4月在银雀山发掘古墓两座,定为银雀山一号、二号墓。墓址开凿在岩石上,为长方形竖穴,均为一椁一棺。椁内有隔板一侧放棺、一侧为边厢,边厢内放置随葬器物。考古人员在边厢里发现的竹简。经专家整理,其中有中国古代四大兵法《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六韬》《尉缭子》和《墨子》《管子》《晏子春秋》《相狗经》《曹氏阴阳》等先秦古籍。二号墓出土的《汉武帝元光元年历谱》是迄今发现的最早、最完整的古代历谱。这批珍贵的竹简为研究中国先秦和汉初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哲学、文学、音训、简册、历法等提供了极为重要的文献资料。特别是失传1700多年的《孙子兵法》和《孙膑兵法》的同时出土,解开了历史上孙子和孙膑是否一人、其兵书是一部还是两部的千古之谜。汉简出土名扬四海,震惊中外,与“马王堆”“兵马俑”齐名,被列为“新中国十大考古发现之一”。

博物馆于1989年10月落成开放。博物馆为古典宫廷式建筑。馆内松柏花竹,长廊围绕,山水相映,整体设计融仿古建筑与园林风格于一体,具有浓厚的民族特色,是一座遗址性专题博物馆。博物馆共有三个展厅:银雀山汉墓厅、竹简陈列厅、文物陈列厅。

银雀山汉墓厅的中央是复原的一、二号西汉墓穴,随葬品复制后按原状摆放在棺椁内。椭圆状展厅四壁为放大的挖掘现场和出土竹简的照片。两座汉墓共出土竹简7500余枚。一号墓竹简内容有《孙子兵法》十三篇、《孙膑兵法》十六篇和佚文五篇;二号墓竹简内容有《汉武帝元光元年历谱》。银雀山汉墓竹简的出土,对于我国军事史、文字学、古音训、古简册制度及古代历法的研究,均有重要价值。

竹简陈列厅一层分为《孙子兵法》展厅和《孙膑兵法》展厅。陈列以图文与实物相结合,向观众展示了出土的两部兵书竹简、孙子和孙膑的作战实践、春秋战国兵器、以及中外专家学者的最新研究成果。二层为文物陈列厅,展出一、二号汉墓出土的文物及1970年以来在金雀山和银雀山百余座汉墓出土的部分文物,其中的西汉帛画,是继湖南马王堆帛画之后的又一发现,是长江以北地区出土的唯一的西汉帛画。还陈列着仿制的古代兵器矛、戈、戟、弩、铜剑、铜镞等,以及战船、望楼车、抛石机、云梯、陶釜、铜鼎等。

文物陈列厅设在二楼,陈列有百余座墓葬中出土的部分文物精品,包括陶器、漆器、帛画和汉画像石等。其中的西汉帛画为珍贵文物。这幅帛画于1976年5月在金雀山九号墓中出土,置于墓主人棺盖的麻布之上,是长江以北地区唯一出土的西汉帛画。画呈长方形,长200厘米,宽42厘米,以红色细线勾勒,平涂色彩,有红、蓝、白、黑等色。画面主要内容分为天上、人间、地下三部分。天上有日月,日中有金乌,月中有蟾蜍和玉兔;人间有蓬莱、方丈、瀛州三座仙山,山前有一建筑物,内有一贵妇人端坐右方,前有侍婢模样的三个女子侍立,另有一女子手捧容器跪于女主人之前作奉献之状。由此开始,连续出现几组人物生活场面,其中包括乐舞、迎送宾客、纺织、问医、角抵表演等,表现了墓主人起居宴游等生活情景。这是国内继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画之后,在长江以北地区首次发现的帛画,它不仅是珍贵的艺术珍品,而且对研究古代的丧葬制度、神话传说和宗教思想也具有重要意义。这也充分反映了当时中国民间绘画艺术已达到很高的水平。

汉墓竹简的出土证明,临沂自古为思想精英荟萃之地,也是兵学昌盛之城邑。我不禁为齐鲁大地浓厚的历史所震撼。带着这种震撼,我意犹未尽地踏上归途。路上忽地下起了雨,飘飘洒洒,若有若无。我透过车窗,留恋地张望着……

雨雾中,那渐渐退去的景色越发的美丽,这让我忽然想起一句话“距离产生美”。因为距离,人们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我心中那些渴望已久的人和事,就会如同远山般悠远绵长,如深邃的夜空般浩瀚。正因如此,我的齐鲁之行,因为山川阻碍,因为无法拥有,因为短暂朦胧,所以成为我心中最美的一瞬,也因此而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