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 moment do you still love ?

H.MOM 散文 爱情滋味 2005-04-04 10:00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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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载下这一万多个字,笔尖触碰的每一瞬间都在胸口划过一阵楚楚的痛,这显然是一次残忍的回首,哀怨的重温,抹去泪痕,选择放任地倔强一回,好歹这是我唯一剩下的回忆,好歹它还属于我。

我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看见他是在我初二的校运会开幕式上,他是作为运动员代表上台发言的。当时,并没有特别留意,只是顺势看到而已,心里也并没有多想,单是觉得这个男生不算令人讨厌(你知道,能上台发言的毕竟都是一些成绩优秀的,或是品德特别突出的,然而那些人要不是属于恐龙战队的主力,就是青蛙王子的典型,很难有不让台下学生吐槽的)。

他发言结束后,从我们班的队伍边经过,带过一阵不小的风,因为他跑的很快,那阵风吹起了我的一缕发丝,我于是回头看了他,只是背影,我忽然想起《像风一样的男子》这首歌。

以后的日子里,我都会偷偷地留意这个像风一样的男子,通过几次近距离的观察我发现,他其实长得很帅,有一双目光深邃的眼睛,一个很挺的鼻子,和一张唇线分明的嘴,而且海拔不低,目测有一八几。我看得很仔细(事实上,我很善于观察每个人,特别是他)。

时间久了我知道他是校田径队(高中部)的,擅长的是跑步。但是他的篮球、足球技术也很不赖,可以称的上是“体育全才”。

那时侯,每星期四有一节锻炼课,在班主任的强烈要求下,我们班的同学被要求锻炼课不得回教室,必须参与体育活动。就这样,所有的人被赶出了教室,于是我变有了机会可以在校园的南边看他打篮球,或是在校园的北边看他踢足球,因为我知道,每个星期四他总会出现,风雨无阻。而我也总是会在那等候,风雨无阻。然而我却只是站在一个不被人发现的角落,默默地看静静地看,在那几个月里,能够这样,我非常满足。

那是一场友谊排球赛,比赛双方是我们班的女生和隔壁班的女生。我当然不是其中的一员,因为我向来和体育无缘。我只是坐在看台上,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拉拉队的队员,努力为她们加油就好。

比赛开始,听见“哔——”的一声,一个高大的男生从我身边跑过,带来一阵不小的风,是他?果然,他手拿排球,比划着示意比赛开始。我注意到他作为裁判,动作很规范很标准,看的出他真的很擅长体育。

“咳,怎么这个球也没救上啊!差劲哦 ̄ ̄”他在那调侃道。

“是啊,她弹跳力不够……”

“对啊,其实本来……可惜了!”

周围的女生在他身边和他交谈着,很热烈,他也很亲切的样子,我就在他的斜后方,也可以插话的,可我觉得自己不是那一国的,体育方面我没自信发言。

从大家的欢呼叫好声中,我“听”的出那是一场精彩的比赛,然而我却把焦点全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以致于连比赛的结果,也全然不知。那场比赛,我没有尽力扮演好自己原来的角色,也失去了和他交谈的机会。但是,可以和他近距离的接触(即使是单方面的)我也已经满足,至少那短短的40分钟里,我几乎每秒都在关注着他,试图想把他深深复制于我的脑子里,因为那是张容易遗忘的脸。

新的学期又开始了,我的心情却似乎很愉悦,说不出理由,连自己都觉得怪,因为我并不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

我还是一如往常地继续关注着他,关注着一个我连名字也不知道的人。这份执着,使我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譬如,偷偷观察他的行踪,观察所有和他有关的人……

后来我发现他每星期都会出现在学校附近的“永和豆浆”。为了给自己制造看到他的机会,我每天中午都会在那家我并不喜欢的店里解决我的中餐,虽然并不合胃口,但是等待的那种喜悦感,使我整个心装得满满的,甚至于溢到了我的胃里,变得很饱(即使有时我几乎没动过筷子。)

其实他也不是每次都会出现,我只能靠“守株待兔”的笨方法来期待他的出现。只有那样,才不会错失见到他的任何一次机会(也许我是个很会创造机会的人,可我绝对不是会把握、利用机会的人,或者说,是我根本不想。)

有时候,他会从永和豆浆的门外走进,看看里面没空位,就转身离去。于是我的心情就会DOWN到谷底(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像你筋疲力尽地坐上公交车,但发现没有空位,好不容易有了个位子,却又被眼疾手快的小孩夺去),毫无食欲(即使胃口很好。)甚至有时快要下咽的东西,会有一种想吐出来的感觉。很难想象我的思想我的心情会如此轻易地被一个事实上和我毫不相干的人,一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控制着,操纵着。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大脑不是由我控制的,我根本无法拿捏,更别说收放自如了。

有时候,他会走进店内坐在某个位置和他的一群哥们儿(有时也会有几个女生尾随)一起津津有味地享用一翻,于是我也会在某个角落大口大口地吃上一回(即使并没有胃口)。

但是能够像那样不出声,安静地看着他,就已经足够。

或许上帝看不过去,想给我制造点什么机会,可那一次,我并没有满足的感觉只是觉得压抑。

那天中午,我和一个朋友上完体育课,提早来到了“永和”。那儿有很多座位,我随便挑了一个就坐下,而我的那个朋友却硬要坐在我的旁边,尽管我提出那样坐不舒服,可能呆会儿会有人坐到我们的对面,于是吃饭就很不自在,毕竟我是个很会怕羞的人,有陌生人在对面吃饭会让我透不过气。可她却固执地要那样,我也没办法!

我的位子是背靠着大门的,我看不到进来的人群(看不到他,其实他也未必会出现的)。忽然,我感觉到身边有一阵不小的风吹过,下意识的,我想到了他,真的会是他吗?我的直觉判断正确,我听出了他的声音(一种平凡中不失个性的声音,刚开始说话时总会有些许沙哑),我的心跳不听话地开始加快,大概有120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会坐到我的对面,希望不是。可是他却偏偏坐到了我的正对面,刹那间,我的脸红到极点,虽然看不到,但我可以真实地感觉到它在发烫发热。我试图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但我却无能为力。那一刻,我看到他正和死党在交谈着,却听不清对话的内容。我只听到自己的心跳,那么那么剧烈。我不知所措,大脑真的不受我的控制了。

我和他的距离只有不到40公分,天呐,怎么会那么近!本来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ENJOY我的午餐,仔细地零距离地望着他,可是那一餐,我总共才抬起头4次,2次趁着他和别人讲话的时候,看着他(那还不至于让我窒息),可另外2次,刚好碰个正着,都和他来了个“对视”。我不喜欢那样,很压抑,不自在,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也许是出于对自己的不自信或许是自卑,我害怕让他看到我,我只是希望自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他就够了,所以我会选择在他背后望着他和别的女生说话,在坐满人的看台上看他打篮球时自信的表情,非凡的技术。

那次午餐也没有给我创造什么所谓的机会,反而让我觉得尴尬,我草草地吃完本来要花上30分钟的才能吃完的东西,冲出了“永和”,丢下了我的朋友。而那个——我为了克服紧张而猛抠自己手指直至流血也没起作用的伤疤,却留到了现在。

这个学期结束后,他就要毕业了。我也许永远也见不到他。毕竟戏剧般的邂逅,是不可能在我和“他”身上发生的。于是我便希望做点什么,留下些什么。但希望归希望,我是不可能做出什么的。因为我害怕。

巧合之下,我认识了一个朋友,她是一个交际很广的人,学校有一大半的人她几乎都认识,当我“说”是有朋友想知道“他”的OICQ的时候,她一口答应帮我去要。于是我非常兴奋地连声道谢,以至于她很惊讶我会如此“义气”。

那时侯我读初三,学习正处于很紧张的状态,但我却为了他——一个我刚知道名叫ZJL的人,生平第一次走进了网吧,那个学校严令禁止去的地方。然而我却并没有一点后悔,没有。

我每次都会坐在网吧的角落,很期待地打开QQ,闭上眼睛,倒数三秒,然后睁开,可是每次都会得到同样的结局——“挖星”不在(其实也可能是隐身,可是新手上阵的我并不知道)。

一次次的满怀希望,一次次的无奈失望,那个名叫“挖星”的头像始终没有亮起过。没有埋怨,没有放弃,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继续等下去,就像去“永和”那样,守株待兔地等着,不是说“有志者事竟成”吗?我反复告诉自己——金诚所至,金石为开!

而那个头像却始终没从黑白变为彩色。

并没有太多难过,因为那一种等待的喜悦感陪伴着我度过一个又一个寂寞的夜,我有一个盼头,一份希望,就已足够!

他终于毕业了,我原本以为可以就此忘了他,于是拼命对自己说:“忘记他我做的到!”

后来才知道自己够天真!哪有那么容易啊!

本来已经近乎忘记他的模样,但因为在他拍毕业照的那天,我远远地看到他,于是还隐约记得他那张脸,却定格在毕业照里僵硬的表情(有点好笑)。那实在是一张容易忘记的脸,可他确是个难以忘却的人!

他毕业有一年了,仍无法把他丢进我记忆的回收站中。

怀疑是不是由于开学住过院的关系,我的脑子好像突然开窍了,我的成绩莫名其妙地提高很多,于是我被保送到学校的高中部。其实,之前没想过会继续留在这个学校,可能是由于“他”的关系,我特别留恋这个原本没多少感情的学校。

直升班的时候(就是不用参加中考复习的那半个学期),我们经常被学校的老师差遣做这做那,也正因为此,我在帮老师整理高三毕业生资料的时候,无意中翻到了他死党的资料,里面有电话,于是用心记下了号码。

在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里,我终于鼓起勇气给他的死党打了电话(虽然不是本人,但只要是和他有关的人,我都会产生紧张、害怕的感觉,所以打这通电话是需要勇气的)。他死党人很和善,没多问就告诉了我他的QQ号码。

整个暑假因为有了他的QQ,我开始玩起了“等待”的游戏,明知道自己被愚弄,然而心甘情愿。这世界就因为有了“爱情”这个东西,人们开始变傻,开始做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的事,却乐在其中。想想就觉得好奇怪,好可怕,这个名叫“爱情”的东西,会让人喜怒无常,失去理智,那为什么每个人都还想要拥有它呢?失去的时候又会黯然神伤呢?

我的这种“心情”——只是想站在一个不被他看到的地方,偷偷望着他,希望时间就停止在那一刻。这算“爱情”吗?我不知道,不想知道。

等待终于还是有了结果。

那天晚上,我照例等着,等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人,不知道可以说什么的人。然而却傻傻地等着,突然他的头像(一个昵称“?”)的头像亮了起来。天呐,是他,我那么期盼出现的人出现了,兴奋、紧张还有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怕措失良机的恐惧,怀着复杂的心情,颤抖地打了:

“你好。你是S中的哦?(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那么没建设性的问题。)”

“你不是问了我朋友么,知道还干嘛问啊?!”一句对他而言无所谓的话,却深深刺痛了我的心,在我看来这句是如此如此冷漠、伤人!我竟为此哭了许久。(现在想想,其实也还好,更伤人的也不是没有过。人是适应力极强的动物,一切习惯就好。)

“哦,随便问问嘛,何必那么凶呢?!”忍着内心的痛楚,试着坚强、洒脱地说出这句看似很拽的话。

“没有啊,我哪有凶啊?!”是的,他并不是很凶,只是我自己对他抱太大希望,于是失望让我从高处重重摔下,流了血,很痛很痛。

“我要去玩游戏了,88”没等我说88,他就已经断线下了。

期待中的第一次对话在失望伤心中草草结束,不过2分钟。

呵呵,然而我还是无怨无悔地继续等着第2次,第3次……

忘了是第几次和他聊,只是彼此不再那么陌生。于是我问他:

“你以前的网名是不是叫‘挖星’啊?”

“没有。”

“啊?哦!”

……

那一刻,我便知道自己当初为了‘挖星’所做的蠢事,真的有够蠢!他有问我为什么问他这个,我并没有说,只是觉得已经没有提的必要。

暑假里的每一天,我改掉睡午觉的习惯,风雨无阻地守在电脑前,痴痴地等。外面阳光普照,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实在不能不让我犯困,于是就把音量开到最大,这样只要一有人上线,我就可以醒过来,虽然是他上线的可能性小而又小,可是至少这样子,我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和他说话的机会。那时侯,他从来不会主动和我打招呼。这个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事实上能在网上和他说上话,我就已经满足!

渐渐地,时间没有白花,心血没有白费,他开始会主动和我SAY HELLO,这种突破,对我来说意义重大。至少,我们之间的关系进入了“朋友”关系,虽然只是上线SAY HI,下线SAY BYE 的朋友。

有时候,我们(是我和他,不敢说“我们”,因为两个人并不等于我们)也会聊聊比较感性的话题,后来我知道,他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一段他到现在也忘却不了的感情,从他的语气中,我能深深地感觉出,他曾深深付出过,直到现在心里还是始终会有一个位置留给那个女生——W。这让我非常感动,他刚强外表下的柔情、痴情,更让我震撼。

W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生,会使他如此着迷呢?对于W我充满好奇,我猜想她一定是个充满魅力的人……

好奇归好奇,可是我再不敢主动开口问他关于W的事。因为:

……

“她是我的小学同学,我读高中时,她突然转到了我们学校,于是又成了同学……”

“那后来还有见过面吗?”

“现在彼此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我过我的生活,她过她的生活,就这么简单。”

……

“那么爱她,为什么会分手呢?”

“我不想想那些,我会哭的!”

“哭”!他说他会哭的,我的心瞬间被揪了一下,我终于感受到他爱W有多少深。我内心的触动并不是因为嫉妒(事实上,我没有权利嫉妒的),而是心疼——心疼他失去那份对他而言意义重大的爱情后的苦闷、忧郁。

又开学了,和他在网上聊天的机会不得不减少。但是我给他的留言他每次都会一上线就回复,使我很是窝心,我因此相信了后来自己才醒悟的世界上最虚伪的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周末还是照例回到家,打开电脑,看看他是否上线,还是和平时1/10的日子一样,他不在。我自然会很沮丧,这种沮丧已成为习惯,因为习惯,所以不至于让我难过很久,只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感觉也许算是内心的空虚)。我正要关闭QQ的瞬间他突然上线了!刹那间我很是兴奋,感觉像凤凰捏磐般的重生。

这天我们聊得特别多,话题依然是生活上的琐事。

SOMEHOW对话引出了W,我有点害怕,却不知道害怕些什么。还好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我身上: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啊?”

“有。”(有股莫明的力量让我说出了这个字)

“是谁啊?长得很帅吗?”他半开玩笑地问道。

“你问我,我当然说是啊……”

“比我帅吗?是的话,我**不用混了……”他很是自信地说着。

“我觉得差不多……呵呵”

“该不会是我吧?”

“你说呢?”

“不会是真的吧……我怎么一直不知道呀?”

……

他当然不会知道,他又怎么会知道,他从来不会注意到。

我至今不明白当时自己哪来那么多的勇气,放下矜持,说出那些话。

“你又没问,怎么会知道啊!”我假装镇定地回答。

“呵呵,也对……”

我告诉了他之前在永和“面对面”那次发生的事,他说我是“傻瓜”。

我喜欢他那样叫我,是受宠若惊,总之心里会觉得很甜,会有种想哭的冲动,对于他毫不经意间吐出的这两个字(或许他对很多很多人都说过,我过去理解成一种“安抚”)我曾经或者说到现在都是那么感动。甚至为了这两个字,觉得自己足够幸福(有多傻,我知道)。

这个算是我对他的表白吗?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所以我记住了那一天:11月8号。

寒假快到了,不得不承认时间在流逝,它计算着我过去付出的点点,然后用最最公平的方式给予回抱。

……

“放假呆在上海吗?还是回来?”我问他。

“当然要回来过年啊,呆在那儿有什么意思!”

……

他说他会回来。我兴奋到利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以至于磕伤腿,留下2个大大的淤青,但是一点不痛,真的。

几天后,他到NB了。

是一个很冷的夜里,我坐在沙发上发呆,音响里传出《断点》(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一首能让我在10秒前奏后落泪的歌。而这其中的原因是:这是他发给我的,他说他很喜欢)。

我倚靠着软软的沙发,想到一句话(常和死党为做出夸张的事而作为借口的话):趁年轻多做点疯狂的事!

SOMEHOW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勇敢”的念头:给他打电话!(电话号码是一次聊天时,他告诉我的)

在拿起又放下了30次后,我终于鼓足勇气拨通了电话。

“喂。”那是一个特别的声音,至少我这么认为。

“请问你是ZJL吗?”

“对啊,你是谁啊?”

“我是THIS MOMENT。”

“……哦,是你啊,什么事啦?”如此生活化的语气,我开始不那么紧张。

“你到NB了吧,最近都干什么呢?”

“也没什么事的,还不是每天都呆在家里……”

“……明天我请你吃饭怎么样?有空吗?”

“啊,明天啊?”

“有什么问题吗?”

“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我不知道明天会赶不赶得来……”

“没事,11:45我在学校的篮球场等你吧……”

“那好,谢谢。”

他答应了我的邀请。明天,我就可以看到他了。天呐!明天就可以见到1年多没见过的他了,还是和他一起吃饭。我有种快乐到不快乐的感觉,觉得一切发生的太快,像腾云驾雾般,不真实。

经过一夜的失眠,我却异常清醒地早早来到学校。

一整个上午都如行尸走肉般心神不宁,我开始紧张到胃痛,小腹空空的,很不舒服。我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出来和他吃饭,为什么要让他见到我,因为那些并不是我的初衷。我当初只是希望能远远地站在不被人发现的角落,悄悄地望着他,如今我却……

我站在篮球场上胆怯地等待,真希望自己有隐身术。我害怕他见到我之后失望却又勉强微笑的表情,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和他相比意味着什么,这个大概就叫“自卑”。可我却用我仅有的骄傲做出和他见面请他吃饭的决定。

我知道他有太多的骄傲,其实我在很久以前也有过骄傲,只是我的骄傲在他的世界里化为幻影,消失不见,唯一留下的是直到现在也挥之不去的痛……

等了15分钟,他还是没出现,于是我拨通了他的手机。

“喂。”

“喂,是ZJL吗?”

“是啊,你是谁啊?”

“我是THIS MOMENT,今天不能来了是吗?”

“恩,对,我得……不好意思!”

“没事的。每天还是老时间老地点,我在那等你。”

“好,明天应该没问题的。”

他没出现,我没有失望,太多复杂的情绪混在一块儿,我有种庆幸和等待的喜悦!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我想起许多事。

……

“你现在过得充实吗?有女朋友了吗?”问这个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幻想(因为很清楚那不可能),只是很好奇,所以隔着空气,大胆地问。

“呵呵,有了,过得还不错。”他看起来很甜蜜。

“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恭喜你喽!”我不难过,因为知道自己没有权利难过,但允许自己吸一大口气,这样心里就不会那么酸了。我知道他心有所属,所以给他虔诚的祝福。

……

这个夜似乎特别长,我一直听到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

夜深人静时,我从床上起来,蜷着瑟瑟发抖的身体,在写字台前坐下,THIS MOMENT我只是想回味自己小心保存的并不多的记忆。我于是打开电脑,翻出了和他的聊天记录。仔细地看,慢慢地体味。

“好啊!”他和我说。

“呵呵,你今天怎么上网了啊?”

“是啊,突然想上,就上了呗!”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吧?”

“该不会是你的生日吧?”

“这都猜得出来,佩服佩服……”

“真的呀,生日快乐!我要吃蛋糕……”

“呵呵,好啊……”

……

“我要下了,88”

“生日快乐,888”

那天是我的生日,他却来得正是时候,32分钟的对话里说了3句“生日快乐”。我无法形容当时的快乐、满足。像这样的聊天,大概是他唯一能带给我的快乐。这种快乐是我平淡生活的维他命,闭上眼想一想,可以振奋很久。快乐的回忆我都有把它们放到保险箱里,从不担心它们会被盗走。可最终还是丢了……只是幸好,过去我曾复制记忆,并将它们寸入心底,用最最安全的方法誓死守护。

同黑眼圈一起入校,我连续睡了3节课。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我突然醒来,心跳突然加快。天呐!再45分钟就要和他见面了。天依然下着雨,雨势并不小,我猜想他不会来的,这一次内心却充满惆怅。

45分钟过后,我拖着朋友来到篮球场,和昨天一样——空无一人。只是能听到连续不断的雨滴声,我的心不至于太空。不抱任何希望地绕校一圈,再次回到原点,却意外发现他站在雨中,撑着伞。他还是和原来一样,一点没变,只是多了几分成熟。

我出于害怕,就拉了2个朋友壮胆。猛吸了口气,走上前去。

“嘿!就是我,THIS MOMENT。走吧!”

“哦!”他有点茫然,或许是因为身边多了两个人,或许是我和他想象中的太不一样。

“她们是你的同学吗?”

“嗯,是的!我们去吃牛排吧?怎么样?”

“那么客气啊……”他客套地应道。

“难道请你吃门口的拉面啊?”我半开玩笑地说。

“呵呵呵呵……”四个人一起笑了起来,气氛还挺好的。

从学校到最近的牛排店还要走15分钟的路。雨还是不停地下着,我和我的2个朋友都没带伞,只有他带了。我和他走在前面,他替我撑着伞(很内疚,2个朋友却淋着雨,跟在后面。很感激她们,不是她们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走下去,以后的日子里,也是她们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赋予我力量),共用一把伞漫步在雨中,这是我从不曾预见的。就像一个童话故事一样,我圆了一个灰姑娘的梦。(只是12点的钟声过后,我会回到起点,我终究不是公主,而他却始终是王子至少是我心中的王子)

他挺会说话的,一路上并不冷场。总是我问一句他答两句,他问一句,我答一句的。

他说他想象中的我是很“大只”的MM,见到面后,觉得我像个小孩(我当时理解:他的潜台词是,我们距离朋友也有一段路,我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朋友”的样子,他觉得我太“小”无论从哪个角度看)

心中有受打击的感觉。既来之,则安之。

进入牛排店,我们找了个位子坐下,服务员向我们走来,他点了可乐和黑胡椒牛排,我的2个朋友也点了2份牛排和冰淇淋。最后轮到我,我指了菜单上的牛排说:“我就要这个,再来一个草莓冰淇淋。”他(他坐在我的左边)转脸望着我,预言又止。然后小声地对我说:“那个……那个是儿童套餐耶!”

Oh my god!我觉得好丢脸。

我的冰淇淋来了,看起来很诱人,我最爱吃草莓味的冰淇淋。我享受着属于我的美味,他对我说:“以后叫你草莓好不好啊?”somehow,我竟然回答:“不好。”尽管心里藏着一句“嗯!”

他骗人——根本没有以后,他或许没有骗人,因为我说了不好。

用餐的时候,我发现在他手背上有一道挺长的疤,想问他怎么弄伤的,可是没问。

午餐差不多持续了1个小时左右,这期间四个人算是有说有笑吧,或者说是我跟他两个人,因为我的那两个朋友事实上并没有帮上忙,就愣坐在那,看我跟他聊。

在这1个小时里,他让我感觉亲切、温暖、轻松,他总是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生活他的学业,我喜欢听他说话的声音,我喜欢看他说话的表情。这个1小时我过得没有丝毫压力,这大概是我唯一一次没有感觉到压力。

午餐结束了,雨却没停。

他很绅士地为我们开了门,替我们撑着伞。

路上遇到了他朋友的女朋友,我听到他叫她:“小花。”看起来他们挺熟的,大概有很多话说,我和我的朋友很识相地道别走了,尽管他说要送我们回学校。

那顿饭结束后,心里总是觉得不塌实,怪怪的。后来自己分析说是“人类贪婪的欲”——得寸进尺的念头。我总是忍不住还想和他见面,哪怕是一分钟也好,只要让我见到他就好。

寒假里,有一次和他发短信聊天。

……

“我请你吃饭吧!”我说

“总是让你请,我很不好意思。”他答道。

“我有东西要给你。”事实上,那时候我是因为想见到他,脱口而出说了这句话。

“什么东西啊?如果贵重的话,我不会收的。”

“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或许我认为贵重的,你并不认为,我认为不贵重的,你认为很贵重。”

“你别怪我直接,我这人就是这样的,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我要是说是的话有什么下文,说不是又有什么下文,如果回答是的话,连朋友都没得做,我宁可说不是。”

“那倒不会,再怎么都是朋友,你放心!”(他的确给我吃了颗定心丸)。

可他骗人,我们最终还是没有做成朋友。连朋友都做不成。

那天我和朋友去逛街,事实上是陪我挑礼物给他。

跑遍了许多家店,最终我选择了一个NIKE的钱包。

利马,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想约他出来见个面,把东西给他。(送礼物见面的方法很俗,我知道)

打完电话我知道,他就在我所在的地方的对面。

不到2分钟,我见到了他。我记得他穿了一条牛仔裤,深蓝色的外套,嘴唇有点干,胡子没刮干净,短短的胡扎绕在下巴四周。

见面的方式出乎我的意料,见面的时间我想象得到——只有2分钟,或者更短些。

他告诉我他在对面的宾馆里和同学聚餐,说了句:谢谢。再有就是些彼此寒暄的话了。

这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幸好我这一次记住了他的全部,因为以后不会再见到他了,我知道。

隔天,我发短信给他:

“昨天同学会玩得怎么样啊?”

“当然开心了。”

“礼物喜欢吗?”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希望你不要生气。”

“嗯。”

“我昨天和同学聚餐,吃完饭的时候,人太多,我把你的礼物弄丢了,不好意思哦。”

“哦,这样子啊。事实上,在你收到礼物之前我就想过各种你收到它后的反应表情,‘弄丢了’我预想过的。”

“希望你接受我的道歉,我并不是不重视你的礼物,要不然我也不会收。”

“哦,我接受。”

“呵呵,如果你下次再送的话,就不要送钱包了,我现在的钱包是我女朋友送的。”

“我知道了。”

我是真的知道了。之前就不应该送的,那样做真的很蠢!我的自尊心被残忍地践踏着,我想找个宁谧的角落,躲起来,放声大哭,让抽泣声回荡在空气里;让苦涩的泪水湿透每一寸皮肤,湿透流血的心;好让我感到痛!

开学后,一直很少有机会在网上和他聊天。有种莫名的预感:他是在故意逃避我,不想和我聊天。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又或许我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困扰,哪里来的逃避呢?如果真是“逃避”,我倒还庆幸,起码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有价值的。

他改名了,?变成了“逆天”。意味这什么,我不清楚。

但我猜测?的转变将带来一次更大的变故,我蹦紧每一寸肌肉,不期待地期待。

他上线又隐身了。

我连忙发过去:“好啊。”

他回答:“我在玩游戏,现在不要和我说话。”

“哦”

忘记这是最近以来他第几次不耐烦地和我说话。

隔了30分钟,他又上线了,这次没有隐身。

“好啊。”他主动和我打招呼,让我觉得有点怪,他已经很久没和我主动说“好”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开心。

“好啊,你现在有空了啊?”

“对啊。”

“那现在你在做什么啊?”

“我在抽烟。”

“哦,这样子啊。”

“怎么,你不喜欢啊?”

“我没有权利说喜欢或不喜欢,你想抽就抽好了。”

“这么体贴,我喜欢。”言语间我觉得他有点奇怪,说话如此轻浮。

“呵呵,你是不是本人啊?”(在此之前他的女朋友曾经2次冒充他和我聊天过,耍得我团团转。)

“当然。”

“我还以为又是你女朋友呢,呵呵。”

“怎么可能,她晚上还要读书呢?”(我终于放下包袱。)

……

“对了,你手上的那道疤怎么弄伤的?上次吃饭的时候看到的。”

“为了我女友。”

我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W,因为我在他最新的一页资料中看到*******520@sina。com的邮箱,其中写的就是W的名字,我知道他还深爱着W。所以我说问:

“哪一个啊?”

“你认为呢?”

“W,因为我最近看到了*******520@sina。com的邮箱。”

“不是。”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没有再回话。

我忍不住问:

“你怎么不说话啊?”

“不爽。”

“身体不舒服吗?”

“不。”

“那怎么了啊?”

“我是他现在的女朋友。”(事实上,我早该猜到是她,只是心里不想承认,因为我宁可相信是他。)

那一刻,我知道我闯祸了,我知道我罪不可赦。她的这次袭击,把我彻底击毙了。我无力挽回残局,我知道等待我的只有他的愤怒。我无颜面对他,我不敢求他的原谅,可我想告诉他,这一切并非我愿,我算是无辜的吗?他会相信我是无辜的吗?如果因为这件事引起他们的争吵,他一定会恨死我的。我措手不及,我惴惴不安,我开始不停地颤抖。

她却说:“你知道吗?我在浑身发抖。”

“我知道,我明白。可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知道他的过去。”

“我不这样,你会告诉我吗?”

“其实这些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你不用在意的,每个人都会有过去,不是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讲,我只知道我得让她忘记或者尽量淡忘这件事,才能必免一场争吵的发生。所以我骗她说是很早的事。

“可是当你全心全意为一个人的时候,却发现他并不是全心对你,你会怎么样呢?”

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因为我从来都是全心全意为一个人付出,而对方从来都是为另一个人或者是另二个人付出,可我并没有怎么样。我一直都认为付出是不需要用任何事物去做交换或衡量的。

“那些只是过去。”

“可是过去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何必为了过去而不快乐呢?你不值得为了这个和他吵架的,没必要。”

“你认为我能不说吗?”

……

我们来来回回聊了很久,她终于打消了告诉他这件事的念头,我的口舌还算没有白费,只是安慰她过后,我觉得自己很累很傻,她受伤了我竭力安慰,我也算受害者吧?谁来安慰我呢?我不是应该讨厌她的吗?可我并没有,我大概不会轻易讨厌一个人吧,爱一个人已经让我很累了。我最后一句对她说:有时候要洒脱点。她反问我:“你够洒脱吗?”

我迟疑了片刻,答道:“试着洒脱!”

我以为这件事可以就此结束。可是有一天,?(不是逆天,他在不是过去的?了)对我说:

“你跟我女朋友说什么啊?”

“没什么。”我答道,我并非存心不告诉他,是因为她女朋友让我为此保密。

“没说什么,她怎么会好端端地跟我提W的事啊?”

“也没说什么的。”我竭力不说那件事,因为我怕食言。对于那件事我对他深感愧疚,只有在他爱的人身上回报了,我坚持守口如瓶。

于是他说了句:“莫名其妙!”

这是他最后对我说的4个字。

从此风筝短了线——他把我拉黑了。

我觉得很讽刺,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终于还是连朋友都做不成。心有不甘,又能怎么样呢?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我习惯性地起床,想为自己的心灵找份慰藉。我打开电脑,想要重温那些仅有的回忆的时候,却发现这一切都已成过去。他不但把我拉黑了,更残忍地是,他将那些属于我的点点滴滴全部剥夺,一点不剩。我的QQ里已经没有他的一切了,正如他的QQ里没有了我的一切一样。

只是幸好,过去我曾复制记忆,并将它们寸入心底,用最最安全的方法誓死守护。

闭上眼睛,想要忆起过去点点,却发现回忆少得可怜!

再一次蜷缩在沙发一角,凝望着蔚蓝的夜空,问自己一句:

This moment do you still 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