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留下永远的遗憾

胡言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11-21 09:05 责任编辑:NIAN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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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子欲孝而亲不在,遗憾永远。从现在起,理解父母心,表达自己爱的方式!

这个寒冷漫长的冬夜,凛冽的寒风吹动着思绪在空旷的长街上缓慢行游走。一个不经意间就会在某处做长久停留。伸展记忆,打开闸门,往事如汹涌的波涛,翻滚而来……

这似乎是一个关于爱的问题。可又少有爱的语言。就这样把心中的情感游离于爱的世界之外,于人于已都可以算是一种倍受辛苦的绝妙境界了。

十四日为父亲送葬,一路上我坐在车子里撒纸钱,那时的我头脑里一片空白,不知为什么空白麻木的脑海里始终重复唱着一支歌“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我那可爱的妈妈已白发鬓鬓……”或许是由于父亲的离去让我想到应该怎样孝敬年迈健在的母亲,又或是因为年迈的母亲引发了这支歌。总之我的头脑中一遍遍默默的唱响着这只歌。

这是一首早已为人熟悉了的曲子,我已不知听过多少遍,但在今天却别有一翻滋味。

小的时候家里很穷,直到十八岁才穿上一件新衣服。由于没穿过新衣服,穿起来竟然会手足无措,羞红了男子汉的脸。记得第一次穿新衣上学是在外面套上了一件旧衣裳。即是那样也还觉得有千百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弄的浑身不自在.现在想来那是多么可悲的年代啊。

第一件新衣服当然是母亲买的,不知是母亲的粗心,还是本来就是给哥哥们买的穿不了才给我的,反正那件蓝色的中山装穿在我身上就象是一件大袍,整整大了一圈。少年之前记忆中的母亲多已忘记,能记得的是八岁那年母亲带我报到上小学一年级。当老师面查一百个数,写一遍“毛主席万岁”就算过关。那时那样的问题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可不知为什么我却没有答好,母亲只好默默把我领导回家。

我的第二次考试是在井台上,那时一年级开学已近一个学期,母亲看到老师来打水,便领我到离家很近的井边求老师准许我上学。在我当着老师的面查了一百个数,又用树枝在泥泞的井台上写出“毛主席万岁”五个字后,我终于被获准上学了。事实上我只读了半个一年级。

我十岁左右时大姐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她把孩子扔给母亲,自己当上了共和国第一批女拖拉机手。那时母亲偶尔会给外甥外甥女烙饼干,用白面加水用豆油和面,再加点苏打粉和糖精。母亲把和好的面擀成半公分厚,再切成均匀的菱形块,烙好的饼干既酥且脆,又香又甜。那是我儿时尝过的最好的吃的食品。只是母亲每次烙完只给我一两块,其他的用纸包起来给姐姐们的孩子们享用。每当母亲烙饼干我就会跟着母亲在屋里屋外围着面板锅台的转,还乖乖的帮母亲烧火添柴。目的不外是想得到一两块自制饼干的奖赏。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一个辛酸的故事。

因由父亲的离去而让我想起母亲,不外是告诫自己要善待年迈的母亲。不要等老人家去逝了再空自悲叹。

从前我极憎恶父亲的狠毒和自私,认为他只是一个一味索取的老人,极少具有奉献精神。现在想想也不完全如此。父亲的一生极其坎坷,这与他早年选择的路有关。但应该理解的是早年他选择他的人生之路时是有着特殊的历史背景的。他是一个宽容理智的人。安于现实,接受现实。

母亲常说:“如果满清政府不被推翻,做为满族正黄旗子孙的我们或许会过另外一种生活。如果国民党不被打倒,做为国民党乡党部书记的父亲也许会是另外一种结局。我常常对母亲的这话不以为然,我觉得事物都有其特定的结果。满清政府必须要被推翻,国民党注定要失败。因为所有一切阻碍历史发展的旧事物都必然要被历史所抛弃。

我欣赏父亲的耐力,那么多年忍辱负重的生活。我欣赏父亲的豁达和大度,尤其是发生在他身上的许多历史事件,更让我敬佩他的仁忍。

这些年我也总结了几条人生经验,其中一条是:即然不能改变,就选择接受。我觉得这不是宿命,而是快乐人生的基本常识。过去父亲教了我许多道理,那时我并不认为他的道理是道理。现在想起来父亲的道理的确是他几十年的人生经验。

父亲走了,我由父亲的离去联想起许多的事情,有些事情已来不及去做。但来得及做的还有许多,我知道自己应该努力去做那些来得及做的事情,免得给自己留下什么永远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