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守护着一个温暖的家
一天下午,我接到江的电话,说她下火车了,一会儿就会到我店门口。好久没见到她,只是在QQ相册上看到她的相片,好像是胖了许多。
江来了,是比原来胖,时间真是不饶人呀,转眼我们都步入中年。一身休闲打扮,一手拖着一个大皮箱,另一手提着一小包,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后面跟着她的女儿,个儿很高,长得很清秀。
江一见到我就笑开了:“美美,你没变呀,还是那么瘦!”
我们坐下来泡茶,一壶茶水还没烧开,我们的话题就从小学谈到高中。
“他现在怎样了?听说你们都没有什么联系了?”一提到他,江的神情暗淡了许多。
“说实话,我们都七八年没在一起了,他在外省打工,过年回来一次,我们也是形同陌路。作为夫妻,实为名存实亡。说到这,她很难过,顿了顿,她说,“朋友都劝离婚算了,另找一个,可是,我怎么放得下呢?”她看了看女儿,不再言语。
江在某一学校当生管老师,女儿在老家读中学,是寄宿生,江每月寄生活费给女儿。现在女儿读高中了,她想把女儿转到自己学校去,好有个照顾。作为母亲,江觉得亏欠女儿。
江的老公是我的同学,对他我只是了解过去,我觉得高中的他很优秀的。后来变得很低落,不知道是什么原故。
“在外面,他是不是有了?”我问江,江很肯定的回答没有。那是什么让两个人感情出现裂缝呢?
“你去过他公司吗?”
“没有。”江回忆说,“我有想去他那儿找份工作做,他没同意,我说去那儿玩,他说没什么好玩的,不要去。”
“你一定要去看看他,看看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的冷漠。”我坚持自己的观点。
江摇摇头不语。
晚饭后,江的话匣再次打开。她回忆着说:
“我们都没工作,田山也才一点点,我跟朋友去收冬笋,叫他去他放不下脸面。我就自己去了。我要到各个山村去收购,有时半夜才回家。冬天里好冷,回到家热水也没有,还要自己去烧水冲澡,真是又冷又饿又困。收冬笋他要面子,我就叫他骑靡托带我去,他在村里等我收好后再带我回家。可他不去,叫我也别去。不去吃啥呀。我还是去了,可他说我太要强了。
他就这样待在家里,什么事也不想做,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后来他出去打工了,我们的感情也就此冷却。
他兄弟二人,婆婆跟着小叔子过,公公跟着我们过,公公也是一样,什么事也不管的。老公出去后,家里一切就我一人挑着。”
当江讲到公公要她拿出一万元钱她拿不出,公公竞拿出刀来对她时,眼圈红了。
“女儿上初中后,我也到南下打工去,也就是现在的生管,我晚上在学校值夜班,白天出去做另一份工。很是辛苦,但是想到女儿的生活费有着落,我也就心安。我从来不想着要老公寄多少钱回来。”
“说起他,我真的有点恨他,一次我想学骑摩托车,他不让,我偷偷的把车子骑出来,结果摔了个四脚朝天,他闻讯赶来,看了我一眼甩头就走了,当时我真是恨死他了,不扶我起来,车子也不扶。还是旁人帮我。我想当时就是骂我几句或给我一巴掌也好呀,可他……”她说不下去了,声音有点哽咽,眼泪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转,老公心细,很快的递上纸巾。她接过纸巾擦拭完后,抬了抬头,强笑着,“不说不说了。”
“他一个人在外面拼搏也不容易,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一定有他的原因。”我知道他在高中时是一个很有志向的青年。
第二天,她母女俩就走了。
新生注册时,她在QQ上告诉我,她女儿到她所在的学校上课,多交了一万元报名费。后来我们就很少联系了。
我一直觉得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一个生活的强者。
“曾想花香,曾想树高,可生活让我成为一棵小草,没有波澜壮阔,没有和风细雨,生活注定是一个人的舞蹈……”这是江在QQ上的个性签名。
“是一棵小草,就要举起绿的旗帜。”这是我初中班主任说的一句话,也许,她就是这样在默默的举着这个绿的旗帜吧。
几个月以来,我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江当时说话时的前景,那眼圈总是红红的。她说在外面没有跟别人这样无所顾及的谈心过。我也一直想写一篇关于她的文章。昨日,我终于写了《她在风雨中独舞》。我把这事在QQ上给她说了,她回复:“我没有什么可写的呀,我是那样的平凡。”后来又一回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昨晚坐飞机回来了,说准备在我这儿发展。”
太阳终于出来了,我看完这一条消息时真是太激动了,生活还将继续,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江不再是一个人独舞了。在这人生的舞台上有他和女儿相伴,将会舞出最美丽的一幕。
她守护着一个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