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炉旁的幸福

小区的旁边有一家单铺的小面店。小店不大，却整洁干净，吸引着附近的人们。开店的是一位外来的四十多岁的女人，女人每天三点钟就起床，开门，生炉子烧开水，洗青菜，准备好一天用得面汤，给上百个碗里放上烧面条时要用的各种调味品，层层叠好，以便待用，然后，拉下门上菜场买这一天烧面所需要的各种配料，如青菜，小排，大排，海鲜等等，还加上一家子一天所需要的菜。从菜场回来以后，女人就开始营业了。吃早餐的客人就开始络绎不绝了。女人一面微笑着向每一位客人打招呼，时不时地寒暄几句，一面马不停蹄地烧面，收拾客人用过得面碗（把面碗放在一个特大的塑料盆里待洗）。到了八点多时，吃早餐的客人陆续少了，女人一大早起来放好配料的碗也用得差不多了。她开始洗刷大塑料盆里的碗。用开水烫过一遍，又放上配料，层层叠好，以便待用。此时已经九点多了，女人为自己烧一碗面条当早餐。她会给自己的面里加上她想吃的而店里又有的任何东西，比如鸡蛋，小排等，偶尔也会为自己烧碗海鲜面。女人说她每天这么辛苦地干活，不能在吃上亏待自己，否则身体会吃不消。接着她开始准备一家子的饭菜。与其说是一家子的饭菜，还不如说单为老公孩子准备得。女人从来没有在正常的时间段吃饭。忙好以后，吃午饭的客人陆续来了。中午来得客人绝大多数不吃汤面，有吃炒饭的，有持炒年糕的，有吃炒面的。女人的大铲子在大锅中不停地挥舞着，一面安慰着等候的客人，一面以小跑的速度穿梭在餐桌之间收拾碗筷。到了一点多，客人散了，女人开始吃午饭，然后继续洗碗，摆碗，扫地，拖地板，再做一些店里零星的活。四点半左右吃晚饭的客人来了。女人又开始忙碌了，一直到六点半左右，早上进得东西也卖得差不多了，迟来的客人也没有东西可吃了，女人拉下店门，打烊了。然后开始洗碗，擦桌子、椅子，用水冲洗洗地板，洗澡，洗衣服，到九点左右上床睡觉。

女人每天都这样忙碌着，你却不能从她身上找到半点邋遢的痕迹。女人有一头秀发，每天都平整光鲜地盘在脑后，极少放下来。女人说放下来容易沾上油烟，那三天洗一次头就不够了。女人身上的围裙有星点的油花，却不会有大片的油渍。女人每天都会往自己的脸上擦点粉，抹点胭脂口红，你很难从她的脸上看到疲惫与辛劳。偶尔，女人也会在店里穿上短裙与高跟鞋，也显得风情万种。女人说开餐饮店的人一定要让人觉得干净整洁。

这两天冷空气来了，给这个南方的小城带来了簌簌的寒意。我八点多去女人的店里吃早餐，店里已没有烧面客人了。女人与我寒暄着。她指着大街上缩着脖子躲在棉袄与大衣里行色匆匆的行人对我说：“你看，这么冷的天还是我幸福，我在火炉边多暖和。”看着她的笑容，我也感到了暖意。

是啊，暖和何止是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