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故事
今天的故事,何时才能找到结局?也许一路的追逐,只由我们单薄的身影在踽踽独行,又或许我们会得到美好的艳阳天。只是,需要我们不断去寻找。对生命、对生活的思索,以及探索的心声,弥漫在字里行间。
早晨六点半,女儿上学走了,我望着窗外的风雪,又钻进了热乎的被窝,这些天都是这样,仿佛要一躺到老,什么也不想做。
听着耳边滴答的钟表声,忽然心里空的发慌,生命里遭遇的故事像一条静静的小河,浮载着我的感情世界,我走不出来,有时脸上的泪水就一直清亮亮的淌,直到面对女儿的目光。
总有一个童话般的远方,时时刻刻萦绕在我的心里,那里必是纯净温暖的天堂,没有寒冷、阴霾和暴力的栖息港湾。就这样躺在那胡思乱想,踏上梦想中的童话之旅,寻找梦境的温馨和美妙,无边的繁杂与琐碎都唰唰的甩在脑后。心旌徜徉在魂牵梦绕的地方,书籍的封面已落满了尘埃,文字已在我的梦里沉睡了很长的时光。
我又开始感到难过,我没有可以任我随意驰骋的专业与才学,我没有把握住命运曾给我的发展自我的机会,我想着年龄给我带来的健康忧患,感觉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去自救,去自我奋斗,没有精力去从头再来,没有力量去跌倒爬起。只能任凭岁月带着自己前行。
我为自己悲哀,在生命里没有收获到值得自豪和回忆的东西,在我成长的过程中,上帝有那么多东西没有给我,让我在心灵的孤独中品尝人世的苍凉,我为独在异乡而伤感,我为工作的枯燥而无奈,我为女儿的成绩而郁闷,我为自己记忆能力的减退、思维的死板而沮丧。
忽然枕畔的电话响起,弟弟告诉我:“对门的大哥今天出殡,快打车过来。”我的梦忽然扎进夜色,扎进深渊,一滴水从心头涌出,45岁的邻居大哥是乐观而勤劳的司机,是农场顶尖的技术高手。驾驶着秋季田野里最先进的收割机,前些日子,我还受到他的邀请,坐着他的轿车,亲自去他的作业区,参观了中国目前最先进的农业现代化机械,那些电脑操控的机器发出低低的翁鸣声,那声音仿佛还响在耳畔。
丰收的喜悦和豪情覆盖了大哥所有平淡的日子,他的忙碌和欢喜铺天盖地的涌上来。他的麦田今年喜获丰收,他今年有了几十万的收入,嫂子说,他一直承诺:在丰收后,全家去趟北京,因为他们还没曾登过长城,没曾见过皇帝居住过的故宫,他已许诺很久,只是在忙与累的借口中拖延,在肯定会有机会的期待中憧憬,在美好的明天中陶醉。
大哥明天的梦想很美丽,大哥的生活很阳光。幸福着、满足着、欣慰着、可时间和大哥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昨天还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在麻将桌上笑语连珠。今天就沉默的藐视人间,告别了我们这些彼此天天相见的笑脸。
“桔子,傻丫头,长大了,怎么离我们那么远!”这是每次回到故乡,见到大哥时,他都要对我说的话。
“你的老公对你不好,告诉大哥,大哥会训他。还会替你揍他。不要让他欺负我们娘家没人在你身边。”这也是大哥每次都要叮咛的语言。我每每都是微笑着看着豪爽的大哥——典型的北大荒男人。心里是暖暖的感觉。
大哥突发脑出血,不曾留下一句要说的话,嫂子和儿子愣愣的,仿佛是在梦里一样。我站在嫂子的旁边,竟然流不出一滴的眼泪,惊恐的瞪着空洞洞的双眼。
来到了殡仪馆,亲朋好友举行遗体告别仪式,我才恍然,大哥马上就要变成一缕青烟,我的泪水瞬间倾泻……
生命远逝如此的迅速,我忽然感到上苍如此的荒谬、不公正、不合理,对生活感到可怕,我们不能主宰自己的愿望。多么伟大,多么重要的智慧都在生命面前湮没了。每一秒钟都有新的诞生,都有旧的消逝,你的任何东西都不会在生活中留下,你的结局就是飞入空中的一缕青烟而已,造物主把你投胎世界,又把你无声的拖走。我忽然感到屈辱,我们的骄傲,我们的尊严,在生命面前竟是如此的渺小。
我的智慧和我的精神战胜不了生命的冷酷无情,我的慵困倦怠更加丧失了信念和愿望。生命里剩下了乏味、单调、忧郁、责备、凄冷。怎样的生活才能激励我的精神和智慧?才能给我一份热情和快乐?而不至于贫乏濒死,枯燥语梗。在短的可怜的生命中精神空虚,无所回忆。
大哥美好的明天在哪?他对妻儿承诺的明天在哪?如果大哥一家有了想法,立即行动,恐怕长城早已踩在脚下了。那么大哥站在长城上的照片,岂不更是他妻儿心中的英雄好汉!大哥的生命岂不更多了值得回忆和自豪的内容!原来明天就在今天的行动中。
明天我要开始雕琢,开始改变。我要感恩风雪可以在春天滋润大地;头晕也好,头疼也罢,我要为活着而欢呼;我孤独而寂寞,这也让我更好的静心和思考,让灵魂更美丽;没有朋友我可以去寻觅新的友人;上班枯燥,可没有失业的烦恼;我不美貌,但我可以美丽和优雅;我不年轻,但我可以心智成熟;我没有唯美的文字,但我可以有真切的感悟。
我感谢上帝不但给了我生命,还给了我灵魂、思想。
午后,冬日的暖阳开始爬上我的门窗,阳光的潮水让我温暖的颤抖,我开始握住幸福,竭尽成长。热爱生命、走进梦想,不再躺在床上缺氧,不再抱怨一切的渺茫。
夜间,风雪又袭来,我酣然入梦,梦见自己象飞天女神一样,可以凌空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