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自己呐喊

阿的罗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1-19 12:17 责任编辑:說‘晚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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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深夜燃起一支烟,在烟雾朦胧中回想从之间流走的岁月,那些过去是生命里的一部分,它们给予了自己许多回忆与美好,在深夜里总会莫名其妙的感伤、感性,在茶水里摸索熟悉的味道,感受生活的意义,在沉默的夜里敲打下自己内心的呐喊,在梦的深处一遍一遍扬起的回音就是给自己最真实的答案,对着自己呐喊便是对着生命呐喊便是对着梦想呐喊,心事在呐喊中化作云雾漂浮在生命的角落里。

开了灯,开了电脑,撕不开的是沉默的夜;点了烟,泡了茶,哽在喉咙处的是似水的年华。没有人再在你的世界里游走,纵然那些人也还真真实实的存在;如同天花板下的灯,发着昏黄的灯光,涂染着房间的一切,却什么也给予不了你。不会有人再细细的提起那些平淡的往事,然而某一个画面,早已经定格好摆放在你早晨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的地方,像墙头上的爬山虎,你甚至还来不及看不到它根在哪,它就已经来到你的窗台。

夜如长河,往事如礁,原本的平静总被过去的点点滴滴,击出层层的涟漪。也许今夜,疲惫后只想一场酣睡,或者困倦了依然要挑看灯红酒绿的妩媚。但是,你定然拒绝不了触手可及的往昔宽慰与心碎。此时,有酒则醉,遇耳便诉,种种衷肠,只为理智背后一点点的感性。人从一出生,不是躺在摇篮里,而是睡在沙漏上,当有一天你不经间的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已漏到了下面,那么这一点点的感性,便成了一种娇情,不是生活的娇情,而是活着的娇情。

其实,很多时候,你在窄小的方格里,用淡墨审视着自己慢慢陷下去的、被岁月留下痕迹的身体,觉察到了尘封在痕迹中的风雨,正一次次的对着你呐喊,抗议着你没有了血肉灵魂的躯壳。你想过要去逃避,可是等你奋力的想走开的时候,你发现陷入沙漏下部份代表着你过去的身体,与你将来也要陷下去如今却想走开的身躯,被现在,或是今天,紧紧相连。于是,你只能妥协,只能去想,去感性。当然没有人知道你感性的一面,因为你从不提起,如果说了,那更不是感性,是娇情。

逃是逃不了,也不愿在世人的眼里娇情,于是也就只在寂静的夜里默默的沉思,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属于表露自己感性一面的时间。慢慢的,你想起一个一片狼籍的院落,几间零散的房屋,两个老人匆忙的进进出出。而几经挥手间,你发现尽管两个老人望着你时的眼神,依然清澈明亮,但是他们已经头发斑白,步履阑珊。水缸旁边的一担水桶,他们再也挑不肩了。刹那间,你害怕,怕得什么都不敢说。也许,仅仅是咳嗽几声的时间,原有的格局,都会支离破碎得无处寻觅。

你只能再去想一些别的,冲淡上一段的思绪。常常有一个身影就在你的眼前,空气中还有熟悉的淡淡的秀发清香。你用短短的青春编织了一张网,向那个飘浮不定身影撒去,却也不忍用出力气去往回拉,就那么一直张望着,变成一种恒久不变的姿态。你知道,当有一天,韶华尽逝,佳期如梦,网也就不复存在,剩下的也许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可能是几叶苍白无力的誓言在微风中颤抖。事若易,唾手可得;若难,借天时而谋,也不可妄自菲薄早早言失。单单这份缠绵,顺其自然,随其更变,或许比一切刻意的雕琢都要纯真而美好。

复燃一支烟,你也会去想,那已各奔前程的同窗好友。宿舍里熄灯后响起的纯真歌谣,还会在你耳边回响;念错成语而来的口头禅,你还能顺口而出;课堂上传来传去、皱巴巴的纸条上的内容,你还依稀记得些许……只是,只是从指缝间流过的岁月,再也不会回来,你只在一些特定的时间里去怀念这些时光,恍惚间,自言自语一句,还好吧。

如此想着想着,夜或许真的会被撕开,然后夜也就走了。英雄辞暮,知音难求,才见四面楚歌、沉袍断管的行单影只;将帅策马,红颜舞袖,本身就只是一种在世人眼中被放大的姿态,但是也只有这种姿态才能填补人已流逝的躯壳。庄子梦蝶,可为蝶,可为庄子。但是你不是庄子,也不会再有人是庄子。所以,回想中那个院落、院落里的老人;飘逸的身影,分开的朋友,如同那份感性,或者说是娇情,都会被因为活着而滋长出来的理智掩饰得不留一点的痕迹。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你依然会在该出现的道路上出现,在该消失的人群中消失。

你活着,即使是生活着,你的身体总会由沙漏的上部份漏入下端,无法改变。也许,无数个日日夜夜过后,唯一可以改变的是,夜里,你再度审视着自己陷入沙漏下部份的身体,尽管它还是不再有血肉,但你再也听不到呐喊声,因为他保存下来的是一种灵魂,这种灵魂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安然睡去,于是你也可以悄然的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