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方向
家的方向一片温暖一片安慰,伴随着熟悉的花香鸟语带着点滴昔日的回忆,在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那些幸福,一切都让人羡慕不已,桂花香带着团圆的气氛陪伴那些欢快的笑声走进每一个亲人的心底,家的方向也变得越来越近,越来越顺利。想念肆意,温暖洒满家乡每一个角落,问好作者。
又想起老屋门前的桂花来,这些日子,时不时就会生起这样的想念。开学之初回了趟娘家,它正开。不知现在可还开着?有没有过路人肆无忌惮地攀折它,伤害它?那日,母亲对我说,大院里尽是荒草了,只有那一棵桂花却是开的早,开的旺,满枝满桠都是,香的叫人心醉。心下便有许多欣喜并辛酸涌来,来不及多问候二老,急急的奔向我旧日的校园。
院门洞开,似一张豁齿的嘴巴,正欲语还休。周遭一片宁静,四下里荒草丛生,好似一件件寒凉的兵器,刀丛,剑丛,扯碎了秋风,也扯碎了往日的欢声笑语,扯碎了曾经熟悉的或悠然或急促的脚步声。可是,我的桂花,依然亭亭如盖,依然守候在我的门前,默默地为我送来馥郁的芬芳,温暖我心。
还是去年入夏时装的窗纱,已积满了厚厚的灰尘。门的左手角落里,竟然疯长起了几株蓬蒿,挡在了门前,似乎想阻止我入内。隔壁金老师家的窗台上,晾晒的一双双星牌的球鞋,大概是去年夏天的某个时候刷洗的吧,忘了收回,或是无需收回了,也已积满灰尘发黄了。去年的夏天,大院里,还是一如往常的快乐着、喧闹着。放暑假了,孩子们抛开课本,正是自在快乐的时候,五六岁的小孩儿,炎热的午后也不肯睡着,推着个小车在大院里来来回回,忙的满头满脸是汗,也是满心欢喜的。大了点的,十四五岁的几个,仿佛已有了些秘密,在铺满浓荫的法梧树下,躺在日夜都无需收拾的凉床上,一边听周杰伦的歌,一边窃窃私语着。家家户户都敞开着门窗,有田园的风自由地吹来。大人们正午休,吹电风扇,或者不吹电风扇,都是清清爽爽的。毕竟,对于放暑假,孩子们盼望,大人们也盼望,和学生们厮磨打拼了半年,也该是缓释压力,愉悦身心的时候了。傍晚时分,谁家的唱片传来悠扬的曲子,人们端了饭碗,在桂树下,或是它近旁的花坛边,吃着饭,聊着天,谈着未来。孩子们追逐嬉闹,不时地迸发出欢快的笑声……
一切的改变,源于一纸撤校的决议。这个偏远又宁静的乡村中学,在零八之秋,在猝不及防中一下子人去楼空!欢声笑语并朗朗的读书声戛然而止,往来穿梭的人群也已四散去天涯。可是,就在这里,我度过了人生中最美最丰润的年华。在这里,我由一个单身少女,变为人妻,成为人母,找到了一片属于自己的港湾;在这里,我将一个青年人的心浮气躁慢慢收起,转而成为一名成熟稳重的人民教师;在这里,迎来送往,我将一批批求知的学子迎进来又目送他们满载而去;在这里,师长的厚爱,亲友的关怀,浇铸了我一颗感恩的心;在这里,有两间带着后院和一间厨房的民房,春天里,野蔷薇在它的园外自由盛开,秋天里,各色菊花在它的园内倾情怒放——这里,十多年来,我把它叫做我的家!
忘了带钥匙,想进后院看看我曾经种下的菊花、还有蝴蝶兰是否还在,已是不能,只能站在老屋的门外。凝望着面前的桂树,我轻抚它的枝叶,嗅着它那甜蜜的芳香,不禁悲从中来。八月,月圆桂中望,这是个属于桂花的时节,更是个团圆的时节。多少次,我们在那氤氲的花香里,遥望着那一轮明月,分享着象征了幸福团圆的月饼,快乐幸福溢满心怀。而如今,花香依旧,我却再不能与它相伴相守。今后,再也不会有欢乐的人群在它的荫下相聚首。我知道,这里的校舍及所有的资产,包括这棵桂花树都将被变卖,有关部门正打算在这里建一个乡村篮球场,一切都将不复存在!有泪漫上双眼,心里却固执地不肯承认这些……
先生说,你不能再把那儿当作家了,那里不久就会被夷为平地了。是的,理智告诉我,我应该把现在的居所称作家才是。孩子放假了,回的是这个居所;亲友们往来的,也是这个居所;我和先生也要在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想起年少时,求学在外,每当提起回家,都要燕子似的,急切地飞回那一座生我养我的村庄。待到成家时,却一时又说不清哪里是自己的家了。是遥远而生疏的婆家?还是我深恋不舍的娘家?还是校园里那两间改作婚房的校舍?都是,似乎又都不是。后来,慢慢的,当我出门在外,提起回家,脑海中便只有那两间我日日打理着的,门前栽了桂树的校舍了。
岁月的流徙难以预料,也许,将来的某一天,当我对现在的居所再一次深恋不舍时,我又得要离开。于是今春,在这连绵的不舍之间,我在新居的门前栽下了一棵桂树。我想,无论今后我身处何方,那熟悉的芬芳,都将会指引我心向家的方向。
是抚慰我的相思么?不久前,它竟然也开出了细碎的花来,而那甜蜜的花香又让我想起了老屋门前的桂花,想起了昔日的家,想起那些叫人留恋却又握不住的旧日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