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冬天

白淮斌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1-18 13:47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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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过往岁月匆匆,匆匆中冲淡不了昔日梦、思乡酒,过去是一面镜子照出现在,珍惜明天,把握今天!

如今,一个冬季都不冷,各种资料介绍说,地球变暖了,这确实是个不争的事实。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在渭北旱塬上,乃至八百秦川也都很难见到了。所以在这个咋寒还暖的冬季,我就在脑海中搜寻记忆中的冬天。

冬季好像很漫长,天灰蒙蒙的,西北风吹到人脸上像刀子割一般。三伯家的堂兄是我们兄弟当中的老大,他领我们兄弟几个,背上背篼,每人拿一个八号铁丝做的12个齿的大耙子,在崖顶的荒坡上蒌干枯配了的茅草。坡上洋槐树林的落叶早都被大人利用劳动之余蒌光了,或烧火做饭,或喂土炕。等学校放寒假的时候,坡上已经成了光秃秃的一片,裸露的树枝丫丫叉叉的暴露在天幕之下,遭受寒风的洗礼。我们把大耙子放在茅草上,人骑到上面,拉着在茅草上来回转圈,干枯的茅草就爬上了耙子,蒌满大耙子,我们就掏下来,放到背篼里去,如此反复,背篼就满了。然后就用脚踩,踩到离背篼口大概一尺左右就把背篼放倒,把最后搂来的茅草摆平码好,塞到背篼口,还美其名曰:把背篼旋起来了。这样折腾整整一个下午,我们才浩浩荡荡地抬着柴回家。我记着,背篼很重,压得人肩膀酸疼酸疼,实在撑不住了,就把大耙子的木把从裤裆中间塞过去,把背篼底支起来,人用手抬住耙子,拉在地上,光当当的往前溜,这样压力就能缓解一点。

一个冬季就这样天天熬着,实在满山遍野的没处弄柴禾了。小孩子们就聚在一起“斗鸡”,就是几个孩子分成两组,用手提住裤管,把一只脚抱起来,一只腿跳着用腿膝盖碰对方,谁先倒地就算失败。这样成天弄的浑身是土,跟个泥母猪一样,也会把裤裆扯烂。害得母亲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每天晚上缝裤裆。母亲有时也会很生气的说:我就该不缝了,烂裤裆穿去。其实,母亲就是嘴硬心软。

这时,父亲就抚摸着我的头,嘴里念叨:你说你这孩子,咋就这么费事呢?说完就装上一锅旱烟,“吧嗒”“吧嗒”的抽,弄的整个房间里烟雾缭绕。

看着父亲悠闲抽烟,我就支楞起脑袋问:爸爸,天怎么就不下雪哩?

父亲“哈哈”大笑说,睡吧,睡一觉,明早起来天就下雪了。

说来也真的奇怪,第二天早上起来,大地便成了银装素裹的一片,漫山遍野的雪白的耀眼,让人觉得这个世界都清爽了好多。

下雪了农业社不上工。大人们扫雪,娃娃伙就在场上滚雪球。先用手把雪拢到一块,踩瓷实,再用脚踢着滚。滚到大的滚不动了,就用铁铲削成个人的摸样,涂上眼睛、嘴巴,戴上个破草帽,看上去还蛮像一个稻草人。

哪个年代家穷,穿的也很单薄,好象也不觉得冷。不象如今,暖气、空调、电褥子,炮弹火炉烧的贼旺贼旺,虽然不下雪,人出门还是缩着脖子。

其实嘴上说着,没有人真正关心气候变暖,温室效应。对地球资源掠夺性的开采,谁还管子孙后代的事情。

我之所以经常在记忆中搜寻冬天,也许是我真的很担心,终归有一天雪花会成为我们记忆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