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
对于冬天我一向就没有好脸色,就像冬天对我一样,老是冷冰冰的,板着一副阴沉的面孔。然而,这永恒轮回的时光却总是不随人的意志而转移。这不!又一个冬天来了,它从沉寂而萧瑟的荒野之中,从满天飘飞的霏霏细雨里,它昂着头,迈着从容的步伐,迎着秋日的夕光走来。
冬天是个纸钱翻飞的季节,鬼门关似的。风,尖啸着飞翔在天空,它乌青的脸预示着它给予这个世界的是冷漠,它的肩上披着缀满枯叶的大氅。大氅的里边不时地洒下冷雨,冰凉的冷雨。在这样的季节里无数生命的火焰熄灭了。难怪古人有“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那萧冷的勾勒。冬天其实就是一位嶙峋的老者,他的脸上写满了生命蹉跎的岁月所留下的无尽的苍桑。苍桑的深处就是回归大地,回归自然的默默永逝,亦如飘零的落叶终究会返尘归根。冬天确实不讨人喜欢,但是无法拒绝。
冬天又是一个涅槃的过程。生命在自然衰竭的同时,它又把新的生命无私的呈现给了这个世界,使人类社会历史得以不断向前推进、发展。正如拥有着久远历史的中国,它历经春秋战国的诸国混战之烽烟后,自然会出现一个崭新的、统一的国家,那就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封建王朝—秦朝。尽管有螳臂挡车者,诸如抱必死信念去刺杀嬴政的荆轲。其实荆轲也深知自已的“壮举”无法改变燕灭的厄运。恰如燕太子丹为之送行之时他在渐行渐远中悲凉的高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历史是无情的,大凡陈腐落后的东西终究阻碍不了社会历史发展的沉稳步伐;阻碍不了新生事物的成长壮大,终将为新生事物所取而代之。慈禧集团可以扼杀“戍戊六君子”变法,然而大清王朝不是依然被“辛亥革命”的滔滔洪流所淹没吗?冬天是涅槃的过程,就像怀胎十月的母体,经受阵疼之后新的生命就诞生了。
冬天也是一个清朗的,让人振奋的季节。令人厌恶的蝇营狗苟之辈消失在冬天;令人厌恶的硕小鼠辈消失在冬天,即便是吐纳毒汁的寸蛇巨蟒也僵伏于冬天,于是冬季的天空不再有阴霾、混浊,不再有陈腐的东西。冬天在沉雄的大地上悄然包孕着新的生命,新的力量,希望和令人向往的明灿未来。
欣欣然我觉得我开始喜欢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