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风儿摇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11-17 10:29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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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母亲,怀揣伤痛的幸福者,满腹泪水的快乐人,母亲,孩子心中温暖的保护神。每一个似水年华的日子,每一个爱心满溢的岁月里,都满含着母亲深深的爱,蕴藏着浓浓的情。读来感觉很暖!

那天和母亲一起坐车,当我们上车后,售票员喊道:“谁给这位老人让个座?”环顾四周,才知道说的是母亲。从什么时候起,母亲变成老人了?我端详着母亲,白发已经悄悄地布满了母亲的额头,皱纹也不动声色地爬上了母亲的脸,甚至母亲那曾经光滑细腻的手也竟然被老年斑侵占了。这就是母亲?那个我一直深深爱着的,似乎是永远也不会老的母亲?不知觉间,岁月竟已经在她的身上留下了那么多的印记,而我却一直熟视无睹……时间竟如此沉默无情,她把我们悄悄变大的同时,也把母亲悄悄地变老了。

而在我心里,母亲似乎一直都是那个漂亮的、充满活力的年轻母亲。

我的童年时代尽管物质匮缺,但母亲总能变着花样使我们吃得津津有味,同时母亲浓浓的爱又给了我丰富的精神食粮。她给我缝最漂亮的毽子,陪我一起捉迷藏,甚至去田间劳作的时候也不忘带上我,让我在草地上跟花、鸟、虫、树对话,与蓝天白云玩耍。在童年的记忆中,快乐的一天,总随着母亲温柔的呼唤声、灶间的袅袅炊烟和母亲精心调配出的诱人的饭菜香气而结束。夜深时,美丽的梦境也是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从容编织。

我上学后,不论春夏秋冬,母亲每天都早起给我做饭,看着我吃完,然后给我把自行车搬到门外。我在母亲“路上慢走,放学早点回家”的叮咛声中度过了9年。现在想想,九年年年如此,日日如此,需要一种怎样的坚持啊!而爱却使母亲乐此不疲,不论严寒酷暑。每当我学习中小有成绩骄傲时,母亲总会规劝我:“麦穗没结籽的时候,高昂着头;而成熟后却低下了头。孩子,要学会谦虚。”多少年后,当我看到与这句话极其类似的名言时,我对母亲除了感激,更多的是钦佩。

我出外上学,乃至工作后,一直很少在母亲身边。母亲最常说的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出门在外,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别挂念家里,一切都好呢。”当李春波的《一封家书》和陈红的一曲《常回家看看》风靡大江南北的时候,母亲也喜欢上了这些歌,并且学会了哼唱。只是一听到、唱到这些歌时,总会泪眼盈盈。“出门在外的孩子永远挂在娘的心上啊!”母亲总是感慨。每次写信回家,母亲听父亲念完后,尽管不识字却还是翻来覆去的看好多遍。直到现在那些信还被保留的完好无损。

家在农村,农活总是难免,遇上春种秋收,父母两个人总是忙得顾不上吃和睡。我和妹妹都上班,打电话问问父母什么时候忙回家帮一帮,母亲总是说不用不用,你们上好班就行了。非得问出个日子来回去时,往往忙时已过。父母尽管疲惫不堪,却欢天喜地地为我们张罗吃喝和捎带的东西。每当这时,我们都悄悄自责。在母亲眼中,我们永远是长不大的、需要她关爱的孩子。

老家有个风俗,闺女出嫁时要朝婚车后泼碗水,代表着“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但我和妹妹出嫁时,一向人缘极好的母亲硬是和这约定成俗的乡风较量了一番。母亲告诉我们说:“不论受到什么委屈,遇到什么事,记住,这儿永远是你们的家。”

结婚后,母亲来小住过几次。每次来,我上班后,母亲都会趴在窗前看很久。母亲说:“上班人那么多,但我一眼就能认出你。”下班后,母亲总是提前把门开好。母亲说:“你一上楼,我就知道你回来了。”有时下班晚,跟母亲说你们先吃吧,而不论多晚,母亲总是做好饭等我回来一起吃。有时候心痛她忍不住发脾气,母亲说:“一家人一块吃饭才有滋味呢,食不知味还不如不吃。”

近几年母亲身体大不如以前,但仍然不停闲,和父亲种了好几亩地,不仅自己够吃,还米、面、油、菜的捎给我们。看他们累得够呛,劝他们歇歇别干了。母亲总是答应的好好的,过后我行我素,照样干。说的急了,母亲说:“趁现在还能干多干点,给你们减轻点负担,有需要你们照顾的时候。”

这就是母亲,攘攘人流中一眼就能认出你,听见声音就能分辨出你,永远地等你吃饭的那个人。

这就是母亲,无论我们的工作、生活是成功还是失败,永远把我们当无价之宝看待的那个人。

这就是母亲,有苦自己吃,有难自己当,永远给我们留一片空间的那个人。

这就是母亲,怀揣伤痛的幸福者,满腹泪水的快乐人。

这就是母亲,在孩子眼里最伟大的人。

为家庭奔波了那么多年,为儿女操劳了那么多年,现在的母亲象一艘超载的航船,承载着太多的生活重担与爱。母亲老了,前面属于我们的共同岁月正一天天减少,尽孝是不等人的呀。我知道我不可能阻止时间的年轮在母亲身上留下痕迹,但我能用我的爱让母亲过的每一天充满欢欣;我知道我不能时时留在母亲身边,但我能用我尽可能多的时间去陪陪母亲,我会尽我可能的使母亲生活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