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老韦

王长云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1-16 14:22 责任编辑:艾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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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老韦是一位养路队的普通工人,他工作数十年如一日,不怕脏不怕累,默默无闻、尽职尽责。尽管工作单位离家只有一座山的距离,逢年过节仍坚守岗位。他还热心帮助他人,深得大家好评。文章结尾深化主题。

老韦五十多岁了。

打从合作社的时候,老韦就来到了养路队,那时,老韦是个雄赳赳、精刚刚的小伙子,干起活来,生龙活虎,不服输,然却生性木纳,不善言词。

道班房坐落在佛山脚下,三面环山,一面临渊,七八个小伙子没事聚在一起侃山,老韦只静静的听,末了,冷不丁地来上一句,让大家哭笑不得,于是,常抬杠,老韦脸红脖子粗,像和人吵架一样,惹得大家哈哈大笑,笑声能掀翻了房顶。

老韦家离道班不远,翻过一架山就到,老韦却不常回去,一月半月的,老韦不想家,就住在道班里,休礼拜,老韦则看门。

每每这时,女人就从山那边挎了蓝子来看老韦。给老韦说家里的事,说,女儿上学了……老韦笑笑说:“女儿有出息。”又说:“家里不需要啥吧。”女人说;“没啥。”

中午,女人和面,老韦炒菜,吃炸酱面,吃罢饭,女人收拾收拾,把该洗的洗了,晒在院子里的铁丝上,,拢拢头发,就翻山回去了。老韦就站在道班门口,看女人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小了,直到看不见。

老韦年轻时,逢夏天补坑槽,就去熬油,那活儿又脏又累。老韦不怕,闷了头,守着那口黑糊糊的油锅,铲一铣一铣的黑油放进去,看油在锅里,噼啪作响咕嘟咕嘟地起泡。以后每年,老韦都干这活,直到段上有了机械化拌油场,老韦才放下那活儿。

舂去冬来,日月如梭,原来和老韦在一起的工友都下山去了别的道班,老韦仍在佛山道班,只是没了当年的英武。班长说,老韦年纪大点,给大家做饭吧。于是,老韦就扎起了围裙。锅台抹得照得见人影,空闲在院子里饲弄那点菜地,西红柿,豆角,丝瓜就长得郁郁葱葱。末了,又打扫院子,把院子扫得一尘不染。干完这些,便提了水桶去喂猪,圏里的六头大克朗猪,见了老韦,嗷嗷叫着争食,老韦的脸上有了笑容,跳下去,用手去揸那猪有几指的膘。

门外的晋韩线,车辆日夜不息,老韦在道班苦打苦熬了几十年,识得一些司机。这佛山地界,地势最高,是两个区的分界岭,司机行车到这里,大多要给车加点水,提了桶找老韦,老韦都热情招呼,有时碰见司机有个头疼脑热,还帮忙找些药片,所以,深得过司机的好评。

冬日里的一个夜晚,山风刮的呼呼叫,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半夜里就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第二天,老韦起来做饭,吃罢饭,工友们都去铲雪。老韦是坐不住的人,闲下来反倒觉得身上不自在,也拿了铣去铲雪,在弯道上,一点一点的铲,铲得很认真,铲了一会儿,老韦气喘如牛,想,老了?干这点活儿,也受不住了?逐摇摇头,一脸无奈。

春节时,老韦留下来看门,女人从山那边过来,女儿也来了,不知这是第几次——在道班过年,老韦和休礼拜一样,女人也习惯了,晚上,女儿说:“爸,我的作文得了奖呢。”老韦说:“你念,我听听。”

女儿写的是((赞铺路石)),写的是自己的父亲。夜很黑,性急的人已放开鞭炮。女儿脆脆的声音从那亮着的窗户里透出来。老韦却歪在床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