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怀古
赤壁警千古,任君自探幽。作者以游黄州赤壁的经历,带着一份怀古与感悟,于凝练流畅的文字之中,另人欣然而向往。那留下了许多不朽的绝唱诗章,积淀了内容丰富、厚实深悠的文化底蕴的黄州赤壁,永远是博大精深中华文化宝库中的一块瑰宝。
举凡游黄冈者,必先览赤壁。为因赤壁不仅风光旖旎,且曾在这里爆发了惊心动魄的战争,流传着迷人的故事。它以独到的韵味吸引着无数贤达政要、雅士墨客在此流连觅踪、吟唱遐思,留下了许多不朽的绝唱诗章,积淀了内容丰富、厚实深悠的文化底蕴,成了黄州文化的典型代表,被誉为博大精深中华文化宝库中的一块瑰宝。
黄冈赤壁即黄州赤壁,位于黄州(黄冈市黄州区,古为黄州府)城西,汉川门外赤壁山畔,下临长江故道。因其崖石赭赤(俗称丹霞地貌)、矶耸如壁而得名。
赤壁之建筑始于西晋,唐大和年间已堪名胜。初宋而盛,有“临江三四楼,次第压城首”之说。北宋元丰年间,苏轼谪居黄州,寓定惠院,迁临皋亭,整修雪堂,几游赤壁,过黄泥坡,人安国寺,躬耕东坡,名震天下。尔后,人们便以赤壁为中心,相继修建了东坡、雪堂、临皋亭、竹楼、栖霞楼、月波楼、涵晖楼、君子泉、四望亭、横江馆、临江亭等,形成了著名的“黄州东坡诸胜”。然沧桑变幻,风雨经年,屡因战争而毁,几逢盛世复兴,不胜尽考矣!
纵观今之东坡赤壁,已然江道易改,斗转星移,不见滚滚长江东流去,空存碧波荡漾水一泓(放龟亭下人工湖)。未闻赤壁矶头孟德笑声朗,梦幻南屏山顶诸葛计谋精。疑似公瑾挥兵南军涌,却是怀古游客乐升平。放眼遍坡绿树花锦簇,目睹满园人海潮连天。
昔有杜牧绝句为叹: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更有苏辙七律为证:
新破荆州得水军,鼓行夏口气如云。
千艘已共长江险,百胜安知赤壁焚。
觜距方强要一斗,君臣已定势三分。
古来伐国须观衅,忽突成功所未闻。
据载,黄州赤壁既为黄州文化之代表,其间贤达雅士轶事佳话确非言语所能尽述,绝唱诗章更非笔墨所能尽记。历朝历代文人墨客皆为之歌赋,每亭每阁均有借景抒情之怀古诗文。仅明嘉庆戊辰进士陶梁一人,就有《黄州杂事诗三十首》,对黄州名人轶事、民风民情、社会状况进行广角描述,足见黄州赤壁诗文韵味之精深,恰似长江之源远流长,正如东海之浩瀚深邃。
然游客常有不解者,缘何把黄州赤壁常称为东坡赤壁呢?皆因北宋苏轼(称唐宋八大家之一)对赤壁情有独钟,谪居黄州期间正值创作辉煌之年,尤以前、后《赤壁赋》成了赤壁文库之皇冠之作,千百年来脍炙人口,令人吟唱不息、赞叹不已。
据考,苏轼(1037—1101年)字子瞻,号东坡居士,四川眉山人,北宋伟大文学家。元丰二年(1079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被贬,“责授检校水部员外郎黄州团练副使,本州安置,不得签书公事”,元丰三年(1080年)二月一日抵黄州,开始其四年零四月之黄州生涯,惊魂未定而寓居定惠院,接妻小又迁居临皋亭,得废园于东坡改建雪堂,添脚屋于临皋修南堂,为活计求得东坡五十亩地,遂率家小艰辛垦荒,躬耕其中,始自号东坡居士也。其间广交友,遍览胜,放浪山水,激扬诗文。据记载,四年余作诗214首,词37章,文368篇,文学史有“苏文如海”之雅誉。其中《念奴娇•赤壁怀古》为苏轼黄州时期豪放词之代表作,那“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是对赤壁历史风云之感慨,那“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是对汹涌奔腾长江水之生动写照,那“公瑾当年”、“小乔初嫁”、“羽扇纶巾”、“强虏灰飞烟灭”是对风云人物之逼真点击,那“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是对仕途失意之人生感悟,是何等人骨刻划、高度揽括。
前、后《赤壁赋》既是赤壁文化之皇冠,“二赋堂”当为赤壁建筑之中心,匾额为晚清名臣李鸿章书写,堂中顶立高丈许、字拳大之巨大木壁将堂分为前后两半,正面前《赤壁赋》木刻,由程之桢1922年楷书,背面后《亦壁赋》木刻由李开先隶书。其后侧另有分别由民国总统徐世昌以苏体书写、程明超以章草体书写的二赋石刻,实在气度恢宏,不时激发游客对文学巨星苏东坡敬仰之衷情。令人读之感怀万千,诵之韵味无穷。
“二赋”系北宋元丰五年(1082)七月十六日,苏轼与友人杨士昌等乘月泛舟赤壁江面写下前《赤壁赋》,三个月后的十月十五日,苏轼又与两位友人乘月泛舟赤壁江面写下后《赤壁赋》。
前《赤壁赋》开章便将读者引入“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之温馨江面,观赏“白露横江,水光接天”,“似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之朦胧夜景,领悟“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之超然心态,进而让人随其酒而乐,随其歌而醉,闻其箫而怨,解其语而悟,随其悟而醒,随其笑而安。是那么顺畅,是那么悠然,百读而不厌,诵之韵味更浓烈!
后《赤壁赋》中,值那苏轼与友月下泛舟赤壁江面,“有客无酒,有酒无肴”之际,知其坐下乃“举网得鱼”之江,更有妇曰:“我有斗酒,藏之久矣,以待子不时之需”,真是天人作美,深为作者有此贤惠内助之体贴备至而欣喜,其乐无穷,其慰无限矣!遂于“江流有声,断岸千尺,山高月小,水落石出”之江面酣游。间或“摄衣而上,履此位置的字不识,请自补之崖,披蒙草,踞虎豹,登虬龙,攀栖鹘之危巢,俯焉夷之幽宫”。及子夜,及客辞,及入睡,及南柯乡,及遇道士倾谈,其景、其情、其乐、其感,是何等细腻,何等感人,北宋诗人何颉之有诗为证:
儿时宗伯寄吾州,讽咏遗文至白头。
二赋人间真风吐,五年江上不惊鸥。
蟹尝见水人犹恶,鹘有危巢孰肯留。
珍重使君寻往事,西风怅望古城楼。
呜!噫,平生何所恨?天地本无心。赤壁警千古,任君自探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