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心中的尕布龙

2008年8月22日，我们应邀去了哈勒景蒙古族乡永丰村原村支书尕巴家。这天天气格外的晴朗，艳阳高照。尕巴热情地接待了我们。采访结束后我俩想以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口吻，汲取点草原的地气，实实在在地把（沃卡阿吾：蒙语爷爷）尕布龙在乡亲们心中、在他们眼里的感人事迹，用文字的方式进一步告诉给世人。这也是尕巴和乡亲们的一个心愿。

讲述者：尕巴，56岁，原永丰村村支书。政协海北州第十一届委员，1992年2月中共海北州委、州人民政府、海北军分区授予“拥军优属先进个人”称号；2003年12月在政协海北州委员会上提出的《关于解决海晏县哈勒景乡八户地区黑土滩退耕还林还草问题的提案》，被评为优秀提案；2005年9月青海省农牧厅授予“青海省高原特色农畜产品展示会名牌畜禽品种”奖；2006年7月青海省农牧厅、中共海北州委、州人民政府授予“中国青海海北首届优良畜种展示会优良牲畜养殖户”称号；2007年7月其细毛羊在“中国青海海北首届优良畜种展示会”上获一等奖；

采录者：严芬兰，李海娈。

采访地点：永丰村现党员活动室——永丰牧民委员会，位于哈勒景蒙古族乡东北部，距离县城6公里处。永丰村是以蒙古族为主要民族，解放前，由于不堪忍受马步芳统治时期繁重的苛捐杂税盘剥，纷纷逃离，解放初群科札萨旗只剩下8户，70只牲畜。1953年，返回了8户，这16家用人民政府救济的牲畜联合起来。在1955年海晏在此村试办了第一个牧业生产合作社。全省第一个蒙旗党支部。建立了全县第一个民族寄宿制学校和冬学第一个扫盲班。

永丰村以牧为主，兼营农业，草场面积126000亩，主要饲养半细毛羊、牦牛、马等各类牲畜，现有牲畜25340头（只、匹）。农事队兼营牧业，还耕种280亩地。种植青稞、燕麦、油菜籽、饲草饲料等。有简易公路通县、乡，是半柏油路面。1990年——1995年村委会主任由拉毛担任，委员是金魁、贺延帮、尕巴（支书）、扎斗这五个人组成。

采访人物：尕布龙，一个年逾古稀的青海海晏蒙古族老人，1927年出生在原群科札萨旗（现永丰村）一个贫牧家庭，现年81岁，中共党员。１９５２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历任中共海晏县委统战部副部长，河南蒙古族自治县县委书记，黄南藏族自治州州委副书记，青海省畜牧局局长，中共青海省委常委，青海省副省长、省第七届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是中共十二大代表。1989年任青海省南北山绿化指挥部顾问，1992年退休后，一直担任指挥部专职副总指挥，到2001年，再也上不了山时，才得以休息。

采访内容：尕布龙在乡亲们心中的感人事迹。

一、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乡情从未淬

我和（沃卡阿吾：蒙语爷爷）在1969年——2006年几十年的相处中，我了解他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他做的都是看起来都很小很平凡的事，但是却几十年如一日的做着，这是我们任何人想做而做不到的。尕副省长1992年退休后，一直担任南北山绿化工程指挥部专职副总指挥，到2001年，再也上不了山时，才得以休息。当时省政府、省人大考虑给尕老在省上西宁附近安排一个采光较好、交通较方便的住处。可他提出要回家乡——永丰，并执意要用自己退休金在哈勒景修建一处平房。

建房期间，我是建房的主要负责人，建房需要的水泥、砖瓦、木材理所应当出钱，在三家牧民（亲戚）家的草库伦里采取的石料，他照常付款，就是在自己女儿家的草库伦的河道里挖的沙子，他都一视同仁，依然照常付给了钱，并当面交清手续。听说他要在家乡建房，乡亲们谁都想去打把手，帮他装卸、拉运材料。可他暗示我，把所有帮了忙的人名字记下来，当时我有点纳闷。房子建成时，他给帮了忙的每人做了一件大褂、扯一点五米缎子，要求都做一件唐装，还邀请大家吃了一顿饭，以表示谢意。尕巴支书还说：“在房子修建的4个月当中，他还给民工从西宁购买了许多蔬菜和整捆的粉条，以作生活补给。房子完工后，他又买了一只羊，答谢这些民工（30名），随后还掏出自己的工资给每位民工100元钱，作为回家时路上的花消或给家人买点小礼物。他说：“不要为了我这几间房子，让别人吃亏！”。两年后，他依然决然地把这套住房送给家乡人民，作为“哈勒景金银滩农牧民合作医疗室”。他像草原的牦牛，双肩承载着的是国事民情，他的胸怀如辽阔的草原，能容天纳地，事事都付出着自己的心血，时时想着家乡的父老乡亲。听到这里我和小李情不自禁地说；“永丰人、哈勒景人，不！金银滩人是这么有福气啊！”

从省人大退休后，“三请不进省长楼”是当时省政府大院里非常流行的一句话。当时省政府对他住的房子决定不回收，他不答应。政府又要求他在刚修建的家属楼中挑一套小的住房，他也没有答应，省政府给他安排的住宅楼他还是没要，还把原来省级干部居住的那套楼房还给省委。后来司机姚相成、秘书和我去租了省招待所内部的一间楼房，可不多久，招待所停业整修，又不好留那间住房，只好搬了出来。于是自己掏钱买了一套64平方米的旧楼，他说：“不能占公家的便宜。”在他退休后的住房问题上更是坚持原则，当他搬家时，省政府很重视这件事，就派省政府后勤处的车给他搬家。当时我很高兴，因为是我操心他搬家的事，用后勤处的车可以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当清算运费时司机说啥都不要。我说：“你不要，首长那儿我是没法交代的。”推来就去，司机最后答应只收了油钱。结果首长还是不同意，最后连搬运费一起付给了3000元。事后我打听了一下，其实在市面上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

搬家如此，就是每周两次的张产正常体检他会说：“我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有时候在家人的劝说下，他才伸出胳膊量一量血压，从来不随便要药，甚至不吃报销的药；有时候感到身体不适，他就悄悄地自己去省医院像普通人那样挂号、拿药、付药钱。我问为什么这样做？他说：“共产党给我发的工资够花了，为国家能节约一分是一分。”从这些生活的细微小事中，不正折射出了尕老闪光的品质吗？”

二、身居要位高境界，两袖清风为黎民

众所周知，（沃卡阿吾：蒙语爷爷）尕布龙与农牧区许多贫困群众之间发生的那些故事可谓是最感人的公仆颂。，自打他参加革命工作的那天起，他家里就一直住着很多普通的乡亲，大多来自海晏、大通、祁连、海南、刚察、都兰、乌兰、循化、化隆、尖扎、黄南州的、河南蒙旗县、同仁进城看病的，购买东西的农牧民。最多的时候，有40多个不同民族的农牧民群众在他家吃住长达一个星期，乃至一个月，屋子里住不下，就打地铺，甚至还搭了两顶帐篷给他们住，帐篷里安置了生火的炉子、床铺。他的收入几乎也都贴在这些事上了，而自己却过着非常简朴的生活。因为他家的这当子事，每月的面粉要用去二三百斤，每年用的大煤约12吨左右，蔬菜、油料、肉食、茶叶用完了就买，不计其数。他却认真地说：“人家有难，求到门上了，哪能不管不问。”病人在医院用的暖瓶、饭碗、茶杯都从他家里供给，他还在百忙中一趟一趟抽时间去看望病人。几十年来他家这样的客人是络绎不绝，一茬接一茬。他对客人说：“在我家吃住，掏饭钱不行，从街上拎着肉、菜进来，我是反对的。”有一年，省上还给他发过困难补贴呢。

他自己的生活几十年如一日，非常简朴。举个列子吧！在2001年5月他去北京参加了“保护母亲河”的会议，当我们从中央电视台新闻节目中看到这位荣获首届“母亲河奖”的古稀老人，我们的沃卡阿吾——青海省原副省长尕布龙时，他把这次荣获首届“母亲河奖”的３０００元钱全捐给了南北山指挥部。我们都被这位75岁的蒙古族老党员的事迹深深打动了。可谁都不知道，在他去北京开会前，他来电话叫我，当我赶到西宁，给他收拾出行的东西时，眼睛湿润了，他平时就只有两套换洗的普通外衣和内衣，床底下有一双八成新的皮鞋，一双布鞋，车的后备箱里有一双雨靴，简陋的衣柜上放着他下乡或去南北山栽树时用的一双军用胶鞋，一件大褂，一顶草帽。这次会议后，中央电视台的记者要我请示一下省长，想看看他的卧室，我说：“不用请示，请参观吧！”卧室门推开的那一瞬间，记者们都用一种诧异的目光和神色，打量着这个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套被褥，一个枕头，一套洗涮用具搁置在在那简陋的衣架上，还有他那点简单的衣帽组合成卧室，都不可思议的摇摇头。

还因为他患有糖尿病，在长达近十七年的困扰中，他平日的主食是豆面、青稞面、青稞和黄豆和起来的炒面。每次到了永丰村，我们把他看成是一位长辈，先给他倒上一碗茶，他总是先叫我们给司机和秘书看茶；到了西宁他的家，吃饭时不论长幼都是客人优先，看着客人们入座了，他才在一边的小饭桌上去吃自己的炒面。这时他才会露出满意的笑容。因为身患糖尿病他每次出席省政府、省人大代表会议时，他总是在自己家里吃了饭（炒面），才去开会。1989年省上在南北山召开了“林业会议”，早晨他请我和我县退休干部旦杰一同去，这次的中午饭尕老破例和参加会议的人一块吃，饭后我们硬让他吃了几颗草莓，他说：“这个小东西味道还不错。”听了他的这句话，我心里酸楚了好一会儿，因为糖尿病他多年没吃过任何水果了。

那是在1972年夏季，当时任省委常委、省畜牧厅厅长的他，带一行人到海晏县洪呼里草原调研，在洪呼里水渠指挥部吃了一顿便饭，到11月份，我去西宁，他托我给他办件事，我说：“成”。他拿出了三十元钱，10斤粮票，让我务必要送到洪呼里水渠指挥部。当我冒着寒风把钱和粮票送到洪呼里水渠指挥部时，守渠的阿达拉说什么也不收，我说：“那不行，我回去得有个交代。”无奈中不会汉语言文字的阿达拉就用藏文写了一个收条。像这样的事在他下乡期间数不胜数。因为在70年代里，我大多数时间都陪着他，在他的工作时间里从来没有休息日，每逢星期天，他就去上五庄、拦隆口、红土沟……等青海东西部的村庄、牧户，查看民情，比如猪舍、羊圈、牛棚怎么修建最科学；砖瓦厂、网围栏的制作与销售情况等等。当遇到在当地吃午饭时，就在当地乡政府要一顿普通百姓的家常饭（面条或炒洋芋），吃过饭他就用蒙语让我去付钱。就是到了海晏的某一个地方也是如此。

三、廉洁奉公孺子牛朴实务实好公仆

西汉•戴圣《礼记•曲礼上》讲：“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礼尚往来”是中国由来已久的传统礼仪。在本地逢年过节、婚丧嫁娶、房屋（新帐房或蒙古包）的落成，亲朋好友之间串门赠送礼物，道声祝福，人们互赠礼物以表达祝福之情”是礼尚往来最常见的一种礼节，也是十分暖心的事。身在一个最讲究“礼”的国家，对当地人来说，对礼尚往来早已习以为常。礼仪、礼节、在人们社会交往活动中已形成了一种无形的行为规范与准则。这里说尕老两袖清风、廉洁奉公一点儿都不夸张，就他那套在哈勒景房屋落成后，理所当然会有一番庆贺，可尕副省长只接受了书法家李海观题的一幅字：“房建福地风亦暖，身居乐土苦也甜，”及民众敬献的哈达外，有关省厅级和他扶持的那些富裕于起来的种植、养殖户的礼物全都由我负责不但退了回去，还给来者装了家里有的清油、水果等。

1972年7月，尕老的老母亲去世了，悲痛之际他嘱咐我，祭奠时只接受来宾的祭拜，不收任何礼物，家人只有招待的权利，没有收礼的权利；母亲的葬礼是他主张实施了火葬，这是我们蒙古族家族中实行的第一例移风易俗的葬礼。2002年他的老伴因病久治无效，离开了人世。在我们的额吉（他的夫人）病重期间，老人家早就安排我和旦杰负责后事，叮嘱我们要丧事简办，不收礼，不请人。额吉去世的当天下午我只告诉了在海晏县城的花布藏，可能是花布藏走漏了消息，当天晚上11点多本县五大班子派代表前来吊唁，他不愿接受祭奠的礼品，随后王忠海带着李中保书记的慰问、代表州五大班子来吊唁，他还是如此。为了缓解这个尴尬的场面，我们好一阵子劝说，给本地区的领导给个面子，他才允许人家进来，但东西还是一概不接受。我们又是一阵子劝说，人家大老远来了，还是在半夜，就别让人家拎着东西回去，他想了想勉强答应了下来。事过一个多月，他突然来电话，叫我通知县上的和州上的领导，今天有没有时间，中午他有事和他们会面，但不要准备午饭。县、州两级领导都说没有急事。到了中午，他从西宁派司机上来，叫我陪同司机去了县、州领导的办公室把那次祭奠老伴时的礼当还给了当地政府，并十分谢谢当地政府多年来对家乡人民的关怀和照顾。

他事事严于律己，可这么多年我们永丰村村民家的婚丧嫁娶，每一次都少不了他的祝贺和关怀。他说过：“在病痛灾难时，要对乡亲伸出一双温暖的手；在父老乡亲喜庆的日子里，一定要有一份祝福送给他们；但需要自己努力奋斗、去闯的事，我是不会提供任何便利条件的。”他就这样，从来没有用特权给本乡的后生在找工作上（走后门）等。在2000年的春节前，他让我买一只毛肉兼用半细毛羊，当我把送去的那只羊准备装进冰柜时，他说：“不要装了，拿上一条哈达，我们去给省委书记拜年，省委领导看到从不送礼的老搭档又是哈达，又是这么肥大的羊肉，很是纳闷。他却说：“这不是走后门，也不求你太多的什么，这是我们海晏搞了几十年绵改的毛肉兼用半细毛羊，现在却不多了，以后请你和各位领导多关注这件事的发展。”说完带着我就回家了。

我们还记得2006年6月15日，由省纪委、省委组织部、省委宣传部、省监察厅主办的《昆仑清风》反腐倡廉综艺晚会在省电视台演播大厅精彩上演。由我省著名歌手马俊表演的西宁贤孝《尕布龙》，饱含深情地赞颂了尕布龙这位党的高级领导干部清正廉洁、朴实务实，为党和人民的事业无私奉献、无怨无悔的高贵品格。赢得了现场观众热烈的掌声，许多人眼角泛起泪花。他就是这样一个廉洁奉公的孺子牛。他为我们树起了人生和道德的标杆，我们被他的精神和事迹所感动，感动真是一种力量，一种动力。

四、只愿苍山披绿装，不辞辛苦处山林

他（沃卡阿吾：蒙语爷爷）作为一个省级领导干部，在年近古稀之际，为南北山绿化事业奔波12年之久，这期间南北山栽植成活的绿树是前40年累计造林量的两倍多。那些年，他几乎一年四季都在山上，包括星期天和其它的节假日。记得他刚到南北山指挥部时，省政府给他装备了一部手机，他一直没用过，锁在家里，也不让别人用，说我不能因为这部手机而占国家的手机费的便宜。2002年我买了一部手机，故意在他跟前说手机怎么方便、信息怎么灵通等，他也动心了，于是，他就把原来的那部手机还给了省委，自己买了一部手机。

他不论在哪里工作，心中都装着乡亲，想着乡亲，对家乡的每一户乡亲的家境都了如指掌。因此在南北山种树时，他就从海晏永丰运羊粪到南北山林场，为了不放空车，他便从西宁用自己的钱给村子里最需要砖瓦的人家装一车砖和瓦上来，再从羊圈里把羊粪拉回西宁，接受了他捎来的砖和瓦的乡亲，给他钱时他就生气地拒绝。每当这时，乡亲们就用感激的、含着热泪的目光望着他的背影。

有一年7月，又是黄南一位生病的牧民来找他，当时他的车有事出去了，他立刻雇了一辆“大发”，把病人及时送到了省二医院，又跑前跑后的挂号、办住院手续。办妥后，当他自己准备“打的”回单位时，站在路边拦了前后4辆车，人家都看他一眼，就是没有让他上车的意思，无奈中他只好走了回去。下班后他给我们说了这件事，我们对他说：“您对着镜子看看自己吧！”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还是不明白。我们又问他：“那您对那几位司机说了什么话？”他说：“我到省政府去。”我们在场的几个人相对哈哈大笑起来，因为他那天刚从南北山林场回来，大热天他脚穿胶鞋，头顶草帽，脸被强烈的紫外线晒得又黑又皴，像刚从田地里归来的劳动者一样，还说要到省政府去，人家司机们一定误认为是上访的，就不愿意让他坐车。听了我们的分析，他自己也乐了。在他的影响和倡导下，我们永丰村家家户户门前都种了树，而今都已经枝繁叶茂，绿树成荫了。在海晏的牧业区只有我们村户户门前有种植的树木，家里种花都是他提出来的。花种和树种都是他买好了送来的。退耕还林（草）的那几年，他还在要了１２亩地种上了草。

听着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是对我俩原来听到的那些故事作出的最好的注解，再说其他什么都已多余。他在南北山的十二年当中，如果没有用付出10分的耕耘，得到1分的收获的坚韧，是不可能有树成行，绿成荫的。西宁有幸，青海有幸，南北山绿化工程中有尕布龙这样的献身绿化的人，已经成了一种象征。当人们漫步于两山的绿荫之间，享受着这高原上难得的湿润时，不能不向像尕布龙这样的高原绿化人致以由衷的敬意。

五、丹心映日月慈爱洒山乡

有人说，他（沃卡阿吾：蒙语爷爷）在那个年头当干部的时候，每个年三十和初一都是在单位过的。因为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安排自己值班，让别人都回家过年去。可今天尕巴书记却说：“除了近几年因身体的原因，以往大多数的年三十他都会赶回来和乡亲们一起过年，他进到村子里的头一件事就是召集村干部和在外面上班的人一起开会，询问本年度干部们的工作情况，农牧民们的生产、收入情况，然后根据劳动成绩决定谁值班，谁休息、谁挡羊。他就选择创收最好的那一户牧民家放羊，让这位牧民休息过年。”大年初三，他又召集全村牧民到他家团聚，要求每个人都不许带礼物来，但要带着微笑、带着和气、带着快乐来，他用自己家所有的好东西招待大家。

在这几十年来，我们永丰村对党和政府的方针、政策了解的比较清楚，执行的也较好。他在百忙中还抽时间回来召集大家学习党的新政策，传达其精神，他还常常语重心长的告戒大家，一定要听党的话，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不论哪一届党代会的文件，只要单行本一出来，他就用自己的钱买来送给我们乡每一位党员。

逢年过节，我们想给他送羊肉，他不要，可是2004年过春节前，腊月二十八这天，他突然点名提出了要七八家的羊肉，于是点到名的人家就把最好的羊肉送了过来，挂在村委会的院子里，他让大家互相观察，看看谁家的羊肥，谁家的肉好。再想一想哪种品种好，怎样饲养好，我很清楚他的良苦用心，就是让大家在坚持走绵改、科学养畜的路子。

特别是近几年我们哈勒景乡永丰村作为青海省草原喷灌的环湖试点村之一，他很高兴，每当回家遇到草原喷灌，他就亲自到现场和省、县水利厅（局）的技术人员去观看、研讨。

２００２年起，他得知我们村的残疾户的女儿银卓玛因家庭困难失学时，就主动提出要资助这个孩子上学，现在这个孩子已经读到小学五年级了。２００５年他得知我们村有两户住房困难的家庭，他就帮我跑前跑后，争取资金给两户各盖起了三间房子；２００６年札汉口学校刚刚维修好，他去学校查看时，看到教室内取暖设备欠缺，就用自己的钱购买了三台火炉，第二年又给这个学校的１２间房子做封闭。还有共和县的哈乙亥村他也倾注了不少的爱心，从修建学校、基础设施的建设，照顾孤寡老人，帮扶困难户、少畜户等多方面帮扶了这个村子，这个村里的百姓都尊他似活佛。许多人称他为共产党培养出来的、看得见的活活佛。

讲到这里，我们看到尕巴沉思了好久，他的眼底泛起了潮湿，他的情绪同时也感染了我们，多好的领导，多么平凡的人，他用平凡的心做着平凡的事，但正是这些平凡的事，成就了他不平凡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