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絮语

又近午夜。一个吃饼干的男人就着灯光喝牛奶，外面有机器声在远处嘶鸣。突然觉得自己的肤浅水落石出，绷紧的梦境在瞬间节节断裂，于方寸世界中更觉自身之渺小。开始咀嚼这充满哲理的夜晚，像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在沸腾的爵士乐中，跳着猩红的舞蹈……

村上春树说舞舞舞，不停的舞……，这个时刻我听见楼下传来垃圾车搬倒垃圾箱的哐啷声，听见有人哼着小曲慢悠悠在午夜里穿行，听见我的心脏发出仿佛不属于我的跳动，但醉意飘摇的眼睛，却看见了那杯牛奶在光线中改变了颜色，——陌生不会说话的颜色开始变换形状。一会儿是你一会儿是我，相互交错着，最后变成一堆枯萎的血，再一瞧去，并不是血，是一束苍冷的玫瑰花在那里挣扎，玫瑰花蜿蜒着爬出室外，从关闭的窗口中飘出去，开始呼吸了新鲜空气的花瓣开始纷落如雨……

哦，我想起了我的爱尔兰蠔猪，它要睡着了。

早晨八点。

阳光从碧蓝的天空上倾泻而下，来到我的窗口。街道，人流哗哗的行走，恍若一只只打扮整齐的绵羊奔赴草场。

我的草场在哪里，不能咀嚼的石子开始咯痛我的牙齿。牙齿，不按规矩生长的牙齿，就像这顿早餐不知是麦片还是小米粥。总是那么错乱，而在这种错乱的景象中一次次也寻找不到，在无比的寂静之中，我的扶桑花开始大朵大朵的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