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会打人
文章从打雪人说起,寓意深重,条理性好,恰到好处的夹叙夹议。
一场细雨和着几缕凉风,引来了中原腹地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雨住的顷刻间,雪来了,由小而大,由稀到稠,由稠到疏,断断续续,往往复复,累计不过几个小时由疏转停。
“爸呀!雪会打人?”午间放学的女儿,轻巧地问,我先是一怔,转而一笑答:
“雪有重量,当然会打人!”,这一下子,复活了稚气,复活了回忆的心.似乎立时浸润在雪原,净化在云霄……
雪的确有重量,其自重非常了得.几年前,去山东临沂,正逢一场大雪,路边一加油站钢制的大棚在我们数人的目光中,缓缓坍塌,所幸是座关闭已久的油站,棚下无人。还有一事,清晰如昨。去年冬季,一场大雪飞来,公司正在建设的花卉工艺品市场筹备处,电话铃急促地响着,是赴外考察的老总的叮咛。他一直牵挂着工程质量,棚的负荷,雪的重量。
雪会打人没有错。行在雪间,一任飞雪扑打,极其轻柔的扑打,像捕捉到了一条按不住的大鱼,扑愣愣甩在脸上的水星,煞是好玩,没有痛觉,反有快意.再任飞雪轻抹,清丝丝,凉津津,密匝匝,美滋滋。精神不由你不振奋,神志不由你不清醒,思路不由你不理顺,情感不由你不认真。
雪小的那会儿,初来乍到,近乎沙子,近乎尘埃,晦晦涩涩,羞羞答答,娇娇滴滴,拥拥挤挤,恍惚迷离之间,似乎听到一种清朗的话语,诵读着那个叫约翰-布侃在1922年说过的话:“在中国,有数百万的好头脑,却被空洞花哨的玩意弄得创意贻尽,他们没有方向,也没有驱策的力量,因此所有努力起来全是一场空,全世界都因此耻笑他们。”
雪稍大的那会儿,有了感觉,恍若米粒,恍若麦谷,淡淡薄薄,清清白白,憨憨厚厚,磊磊落落,如鬼斧神工之创,俏如看到一条明晰的线条,逗弄着那个叫约翰-布侃的家伙,大有登华夏,覆寒宅,染眉头,醉心头的气魄。步履声声,韵律浑朴,摆布着天色,故意张大了嘴巴,要把布侃吞下去,品品咂咂,猛一口气,把它吐于沟壕,让他的痴心妄想与垃圾为伴,永别天日。
雪稠起来那会儿,不在陌生,恰如兴趣,恰如喜好,扑扑簌簌,纷纷扬扬,浩浩淼淼,凝凝结结,正为一种力量,视为一种捍卫民族尊严的力量,一种坚不可摧势不可挡的力量.这种力量惠施于山,普赠于涧,广铺于野,概惠于林,不弃朽木朽株,不漏寸草寸土.独具呵护荣誉捍卫尊严的豪迈,独拥压得住大地,镇得住沧海的气概。
雪停下来的间隙,几乎不用太阳的帮忙,天色格外明亮。无论你在穿梭之中或是止步注目,人间万象都在返璞归真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