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想到了孟轲

一

作为一个中国人，上了几年学，认识了几百个汉字，如果连《孟子》这本书也没有通读过的话，这真是一件挺遗憾的事情。今天在这个网站里，我就敢武断地讲，如果谁一辈子不认真地来品读《孟子》这本书，谁的人生路途上肯定就会少了许多的美妙滋味。

孟轲的祖先是鲁国大夫孟孙氏，后来因为家道衰微没落，就从鲁国迁居到邹国。孟轲的父亲孟激，字公宜，是一位怀才不遇的读书人，当年为了光耀门楣，抛别娇妻稚子，远赴宋国游学求仕。三年之后，带给仉氏的却是晴天霹雳般的噩耗，从此孤立无援的仉氏就开始了艰难坎坷的人生旅途。

孟轲之母仉氏、陶侃之母湛氏、岳飞之母姚氏、欧阳修之母郑氏，被老百姓誉为中国古代的四大贤母。据《孟子世家族谱•世谱》里记载，孟轲的母亲仉氏，山西并州人，魏国公子仉启的女儿。虽说仉氏不是什么豪门千金小姐，可也却算得上是一个标准的小家碧玉。仉氏天资聪明，不仅知书达理，而且十来岁就已经在家里做得一手好针线活儿，织得一手好布了。出嫁之后，仉氏更是一个出得厅堂，进得厨房，会打理生活的女人。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南宋学者王应麟撰写的家喻户晓，脍炙人口的“三字经”里，精炼地记述了仉氏教子的故事。孟轲之所以能够成为历史上有名的大学问家，这是和仉氏严格的家庭教育分不开的。

据《天中》记载：“孟子生时，母梦神人乘祥云自泰山而来，止于孟宅上空，母凝视久之，忽片云坠而寤，闾巷皆见五色彩云覆其居。”这种记载孟轲降生时的神奇征兆虽不足为信，可胎教的说法，却是颇有几分道理。中国文化源远流长，胎教的说法由来已久。周文王的母亲妊娠的时候：“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恶言。”周成王的母亲怀孕期间：“立而不跛，坐而不差，独居不倨，虽怒不骂。”仉氏深深体会到胎教的重要性，《韩诗外传》里就有记载她的一段话：“吾怀妊是子，席不正不坐，割不正不食，胎教之也。”

孟轲出生于邹城北二十五华里马鞍山旁边的凫村，离他们家不到一里路远的地方有片挺大的坟墓，一年四季都有发丧的人群从他们家的大门口路过。只要是有发丧的热闹光景，小孟轲便好跟在人们屁股后头去乱哄着玩。时间长了，他耳濡目染了这些送葬的闹剧，也就自然而然地用自己的小嘴巴子来学着吹喇叭，模仿孝子号啕大哭取乐。有的时候，他还喜欢和几个小伙伴玩抬棺材，埋死人的游戏。这个异常贪玩的小孩子是经常玩疯了就忘记回家吃饭，三天两头让仉氏连拢哄带吓呼地从街头上拧着小耳朵给弄回家里打一顿。

贪玩的小孟轲，看在仉氏的眼睛中，火在她的心里头，气在她的手掌上。小孟轲的屁股蛋经常被仉氏打地又红又肿，可就是打不改这个小调皮鬼。其实，哪一家的小孩子都和一条小苯狗差不多，都是一些记吃不记打的小精灵。小孟轲回回是挨完了打，嚎叫了不到三分钟，只要仉氏一眼看不住他就又贼头贼脑地溜出家大门，慌三忙四地去找左邻右舍的小伙伴们玩耍去了。小孟轲是个玩起来就很投入心神，就会把什么事情都给忘到脑勺子后头去的孩子。这还不说，他还喜欢和一些小孩子打架，不是把人家的小孩子给打得鼻青脸肿的让人家家长找上门来，就是让人家的小孩子给打得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的不敢回家。小孟轲几乎是天天都吓得仉氏提心吊胆的稳不下心神干活儿，几乎是天天都急躁得仉氏就像是热锅台上的大蚂蚁，在村子里四处转悠着呼唤他，寻找他。小孟轲整天淘气淘得仉氏是愁眉苦脸地日思夜想，这可如何是好？孩子在这种恶劣的鬼环境当中成长起来能有什么出息。这可怎么办呢？反正村子里现在也没有什么很近亲的人是可以让我们母子俩所留恋的，不如趁早离开这个鬼地方，把家搬得离这儿远远的，也许会对孩子的成长要好一些。仉氏起初这么琢磨着的时候，她还是下不了决心离开这个村子，怎么说这个村子也是她丈夫的老家，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都住在这儿，家里一旦是要有点什么事情的话，大家还是都能跑上前来帮帮忙的。

有一天的黄昏，胆大包天的小孟轲竟然自己跑到了坟地里去偷吃人家的供果。仉氏找遍了村子，喊哑了嗓子，急得满身大汗，最后才在几个小孩子的帮助下，把这个已经在坟地里吃得快要撑破肚子，躺在坟头上，昏昏欲睡的小孟轲给弄回了家。这天夜里，仉氏坐在床头前，借着微弱的月光，默默地看着这个呼呼酣睡的孩子，心如刀绞，泪流满面。天都快亮，她终于咬了咬牙根，下定了决心要搬家。那段日子里，仉氏不顾村子里父老乡亲们的劝说和阻拦，费尽了周折，受尽了磨难，这才在一个远房亲戚的帮助下，把家安顿在她丈夫三姑妈的婆家，邹城正西面一个叫庙户营的村子里。

庙户营是个自然村落大集市，四村八邻的人们都集中在这里做些小买卖，村子里的人气旺盛，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物都有，一天到晚非常热闹。生性顽皮，好奇又好学的小孟轲，自从来到这个村子里可把他给高兴坏了，村子里的这些繁华街道，集市上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在他的这双小眼睛里看起来，要比原来他们家那个小村庄里头好玩多了。他每天早晨起来，只要一步跳出了家大门，仉氏就别想再逮住他。他整天忙活的就像掉了魂似的，沿街跑着吆喝：“谁买糖葫芦！一文钱二串！卖豆腐喽！锯碗，锯锅，锯大缸！”小孟轲一天到晚在村子里的大街小巷中模仿生意人的叫卖声，天长日久竟然真的就让他给练出了一口好嗓子。他有事没事的时候还喜欢跑到集市上跟着一些小商小贩学着讨价还价，买卖东西的乱哄着玩，天天玩的不亦乐乎，时常是大半天不吃饭，不到天黑不和仉氏照个面。

小孟轲他们家东面的邻居是一家以杀猪为生计的人家，也是刚刚从外地新搬过来的，这家人家搬过来开始杀猪做生意的第一天，小孟轲弄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就站在当院子里不解地问仉氏：“娘，他们家杀猪干什么？”仉氏当时正忙着要进屋里去织布，随口应付道：“给你吃！”便进了屋里。小孟轲十分高兴，哪儿也不去了，他搬来了一个小板凳，就呆坐在当院子里等着吃肉。仉氏干完了活儿，出了屋一看，小孟轲还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着腮帮子在发愣。仉氏挺纳闷的，就疑惑地问道：“儿子，你怎么没出去玩呀？”小孟轲一看妈妈出了屋，双眼顿时就发出了亮光，一下子站起身子来，冲着仉氏就兴奋地回答道：“我在等着吃肉啊！”仉氏一听儿子说在等着吃肉，顿时愣了一下神，接着就像起了自己刚才无意之间说的那句话，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了。仉氏看着儿子眼巴巴地等着吃肉的这个馋嘴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傻儿子，你再等一会儿，娘这就给你买肉去，给你做肉吃。”仉氏为了不失信于儿子，尽管家里已经是一分钱也没有了，她还是连忙跑到邻居家里借了一点钱，买了一块肉，让儿子吃了个痛快。

小孟轲他们家东面这家人家每天都在院子里忙活着杀猪，时间不长，生意就红火了起来，小孟轲他们家附近这一片地方也就自发地形成了一个买卖肉食品的小市场。生性顽劣的小孟轲，每天早晨起来，一直到晚上，手中从来都离不开一把木头刀，他时不时地就模仿着那家屠夫杀猪的动作，嘴里还不停地学着猪临死之前的哀鸣，他模仿的声音就跟猪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小孟轲模仿得仉氏心急如焚，叫苦连天：“孩子他爸呀！你这可叫我怎么办呀！你这个短命鬼，可坑苦了我。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万呢！这将来可如何能成一个大器呀！孩子他爸呀！你赶快来显显灵，帮帮我吧！我可受不了啦！孩子又不是小狗小猫的，我又不能天天用根绳子拴起来养活着，这可让我怎么办啊！老天爷呀！老天爷，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仉氏天天让小孟轲淘气淘得一颗心都碎成了八十四瓣，整天急得她六神无主，时常喊天叫地的怨恨起黄泉里的丈夫来了。事后，仉氏心里也明白，苍天、大地和死去的丈夫，谁也帮不了她什么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还得依靠她自己去做才行。她整天的左思右想，想前思后，还是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孩子整天这样在街头上瞎混下去，哪怕就是自己再苦再累，再受到一些什么样的难为，也得要想个什么办法管好孩子。她整天琢磨来琢磨去的，琢磨了好长时间，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只有再搬家，赶快带着孩子离开这种商贸闹市区，找个能够让孩子静下心思，用心读书的地方去居住。

仉氏历经了千辛万苦，终于把家给搬到了邹城市市区一家小书院的右边来居住了。娘儿俩搬来没有几天的时间，小孟轲就被书院里这些学子朗朗的读书声给深深地吸引住了。他天天早上爬起床来，柔柔眼睛，连饭都来不及吃，就缩手缩脚地跑到书院教室的窗户底下，竖着小耳朵偷偷地听教学先生给学生们讲课。他每次偷听完先生的讲课，就悄悄溜回家，兴高采烈地跑到仉氏跟前，将刚刚偷听到的学问，一五一十地都学给仉氏听听。小孟轲每次学先生讲课都学的是有模有样的，仉氏也听的心花怒放，笑声连连。为了能让孩子早几天到学堂里去读书，仉氏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四处托人情，求爷爷告奶奶，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就把学堂里的教学先生和学子们每天的伙食给承担了下来。仉氏虽然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厨师，但她的家常饭菜做得是非常可口，教书先生和那些小学子都吃得挺满意，小孟轲的学费也就有了一些着落。仉氏平时在家里抽空纺线织布，或者是再给人家去做点什么针线活儿，挣几个零钱填补家里的日常生活。尽管她娘儿俩的日子过的挺艰苦，也经常捉襟见肘的吃不饱饭，但娘儿俩的小日子倒也还是过的有滋，有味，有节奏的。最令仉氏高兴的是这个小孟轲每天学习诗书，演习周代礼仪的兴趣是眼看着越来越浓厚，求知学问的劲头也是越来越大了。

小孟轲虽然具有天生的灵性与慧根，但也有一般幼童共有的怠情贪玩习惯。有一天，他竟然逃学到外面玩了大半天，当他回到家里来的时候，仉氏就不声不响地拿起一把剪刀，将织成的一段锦绢咔嗒咔嗒，拦腰剪成两段。就在小孟轲惊愕不解时，仉氏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布是一丝一线织起来的，学问也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你读一半书就跑出去玩，就像这割断的布一样，是不会成为什么有用之材。”孟轲幼小的心灵深深地被母爱感动了，从此就养成了良好的学习习惯。

孔子第三代孙子孔极，字子思，在曲阜设馆教授六艺的时候，远近学子纷纷负笈前往就教。这个时候孟轲已经十五岁了，在仉氏的鼓励下，他由邹城来到了曲阜上学，从此正式接受到儒学的精髓。子思对孟轲青睐有加，曾经对一些学子说：“孟孺子性乐仁义，言称尧舜，世所稀有也。”孟轲在子思门下埋头苦读了五年书，学问德业，突飞猛进，继承了孔子的衣钵，回到邹城之后就设置书堂讲学，不仅发扬光大了儒家学说，还成为了仅次于孔子的一代儒家宗师，有邹国公、邹国亚圣公之称，与孔子合称为孔孟之道。

二

孟轲大约在二十多岁就开业授徒讲学了。他认为，人生最快乐的事情便是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他先后招收过几百名弟子，有证可考的只有万章、公孙丑、乐正子、屋庐子、公都子、陈臻、充虞等几十人。可遗憾的事情是，他的这些弟子多数悟性都不算太高，几乎都理解不了他的学说，不过，万章和公孙丑还算是稍微有这么一点小成绩。

孟轲生前经常语重心长地和自己的弟子们讲：“一个有职务的人，利用手中的权力，施舍给别人一些小恩小惠，这就说明这个人并不懂得什么是政治。一个想要去搞政治的人，如果是一个一个地去讨好别人的欢心，那简直就是丢西瓜，捡芝麻，把宝贵的时间都给浪费掉了。一个人平时用善来使人服气，作用不大；可他用善去教育人，影响人，就会逐渐地使大多数人都信服他。一个不能让老百姓来信服的人搞政治，一辈子也做不出什么有价值，有意义的事情。舜就懂得一般事物的规律，他了解人世常情，他依仁义行事，他从来就没有将仁义当作什么政治手段来运用，所以老百姓都称他为圣人。有本源的水，昼夜不停，滚滚往前流动，把低洼之处都注满了水，还是一个劲地往前流，一直流入到大海。无源之水，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干枯。我们广泛地学习，目的就是要在融会贯通以后，以便回到简略述说大义的境界。我们大家抬头看一看，这个天离我们很高，星星也离我们很遥远，可我们只要能够推求出它们的运行规律，就是千年以后的冬至，坐在家里喝着闲酒，品着闲茶的时候，也能运算出它们离我们的距离究竟有多远。”

孟轲四十岁之前虽然没有出过门去远游，但他已经接触过各个国家里的一些政界人物，对天下大事都已经有所了解了，为周游列国已经作好心理上和思想上的准备。他四十四岁的时候，离开老母亲，告别妻子，舍下幼小的孩子，率领众弟子到各个国家去宣扬他的王道仁政治国之策。这一路上，他只要是逢集市、遇人群就要激情地演讲一番：“上天的眼睛，就是老百姓的眼睛；上天的耳朵，就是老百姓的耳朵；上天的嘴巴子，就是老百姓的嘴巴子；今天我郑重地告诉你们，老百姓才是真正的青天。”

孟轲一天到晚只要是有点时间，就要反复地告诫弟子们：“人之初，性本善。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天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捞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分人以财为之惠，教人以善谓之忠，为天下得人者谓之仁。你们或劳心，或劳力；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谓大丈夫也。”

孟轲不管是到了哪一个国家，只要是有机会，他就和一些政要人物交谈，就要极力呐喊：“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得民心者得天下。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

孟轲带领一群弟子在各个国家之间，风风雨雨，坎坎坷坷，足足奔波了二十多年。令人可惜的事情是，当时他的政绩并不算是有多么突出，社会影响力也不是有多么大，可他的年龄却已经是眼看着越来越大了，到了七十多岁的时候，老胳膊老腿的孟轲实在是跑不动路了，他这才无可奈何，心情复杂地返回了自己的老家，整天唉声叹气地躲在家里过起了一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苦闷日子。这种沉闷、抑郁、焦躁的生活，过了并没有多长时间，孟轲这位老年哲人就耐不住寂寞了，他急忙召集了得意弟子万章和其他几个挺本分的弟子，开始着手帮着他书写《孟子》一书。全书共计七篇文章，大约三万五千余字。每篇文章的标题，都是来自每篇文章开头第一句话的几个文字，全书各篇之间并没有一定的逻辑联系，基本上和孔子的《论语》相同。《孟子》这本书里集中阐述了孟轲自己这一辈子的人生心得，人生思想和人生智慧。这本书中的主导精神有两个方面：一是人格的独立意识，二是社会的责任心。这本书里含有精湛的内容和活跃的生命力，确实是“包罗万象，叙述万类，仁义道德，性命祸福，无所不载。帝王公侯遵之，则可以致隆平，颂清庙；卿大夫蹈之，则可以尊君父，立忠信；守志历操者仪之，则可以崇高节，抗浮云。有风人之托物，二雅之正言，可谓直而不曲，曲而不歪，世命，亚圣之大才者也。”

孟轲和他的弟子们多年撰写的这本《孟子》一书，与《易》，《诗》，《书》，《礼》，《春秋》，《周礼》，《仪礼》，《公羊》，《谷梁》，《论语》，《孝经》，《尔雅》，并列为我国儒家学派的十三部经典著作之一。这本书以问对，答辩方式展开，以驳论为主要论证文法，记载了孟轲一生的思想和言行。每篇文章都说理精辟，文字，段落，全篇自然流畅，浑然天成。这本书里，不论是义正词严地批驳，高谈雄辩的说理，幽默谐趣的讽刺，都具有明快犀利的侠骨文风。这部书，不仅仅是一部儒家的经典著作，同时也是我国一部优秀的古代散文集。

公元前289年冬至的这一天下午，老孟轲午觉醒来之后，洗洗脸便信步走出屋子，在当院子里潇洒地舞起了自己开创的这一套名扬海内外的儒家剑法。他松了松筋骨，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地回到屋里，放下心爱的宝剑，又开始静静地打坐了一个时辰之后，这才起身有滋有味地饮了几杯清茶。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可还没有等到他开口说要吃饭，家里的下人就已经按照他夫人的吩咐，给他做好了一条红烧鲤鱼，一只清蒸熊掌，烫热了一壶高度老酒，连同两个芝麻烧饼和一碗西红柿鸡蛋汤，一起都给他端进了屋里。这一天的黄昏，鱼、熊掌，老孟轲终于兼可享受了。他吃喝得心满意足之后，又红光满面地来到当院子里，得意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晒着暖烘烘的夕阳，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这本旷世杰作，慢慢地闭上了双眼，进入了梦乡，享年八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