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

华英雄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1-13 23:03 责任编辑:沙漠鱼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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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长夜漫漫,思绪横生。欲望充满的声音,一荡一荡地在黑夜的空中乱跑,但是谁又能听到?但愿天亮了,阳光再次照到窗台上。

流泪了,天将自己所有的疼痛奔跑着靠拢,依偎,依偎,一浪高过一浪;起风了,愤怒的天空倾倒而失去体重,深邃的夜里,仿佛寻找情人的疯狂;打雷了,老天在秋的末日,背负所有水质的语言,放下凡来,或沉重,或真理,或谬误,或是因为长久的孤寂。

影子与我,在车间,在徘徊中,相互观望,一半光明,一半阴影;在风卷起的漫天尘埃中相连接,已拥有了我的血的温度,隆隆朝前蔓延,夹杂不羁与任性,轰然破碎另一方的铝质大门,裂丝丝碎片。疯了!

一地沉默的工具冰冷依旧,而无数坚定的眼睛在其中燃烧,渴望或者弯曲,或呆直,见不到底似的,清晰,如同昨日方才诞生的天方夜谭。想着,倒也有些害怕!

郁闷这几天没命似的燥热,时至方才明白,老天原来是将顽固的欲望拼命隐忍,今日终于付诸行动,不与季节的认同,以它固有的方式长驱而来。激烈,恐怖!

夜半时分,雨住,天也变冷,星星在空中上下飞旋,涟漪,荡漾,天空有些波光粼动;风,起温柔丝许,悄悄从这边探头进来,蹦蹦跳跳,吱吱从那头蜿蜒而去,嗖,又乱蹿回来,一蹬一蹬,仿佛千年绣花针穿过古老的鞋帮,长长的风影如同白棉线扯过去,再又扯过来;或又不是,仿佛忧心忡忡,在偌大车间四面八方到处乱探,孤独萦回,若想感知些什么。凉爽,渐冷

机器的故障还没排除,睡意也无丝毫,急将起来,扔下手里的家伙,到处乱转;而跟着帮忙的小工不知道咋回事,慌慌张张的踩着英雄的背影走,一荡一荡的象跟屁虫;猛一回头,将眼睛瞪得大大的,倒把他吓得象看到古怪似的充满惊愕的神情;他倒老实,又换一副痛苦的表情:老大,我饿!

得!带他站宿舍楼底,说,跟着我吼。

俩汉子扯开喉咙:开饭啦!

欲望充满的声音,一荡一荡地在黑夜的空中乱跑,回荡,随后又被两双饥饿的眼睛,贪婪地吞吃。

许久,食堂厨娘从三楼窗口小心翼翼探头出来,顺便压低外乡嗓音:别吵,做面条你们呷!

因为黑,有些说不出的荒凉;碎裂的风,以清冷的方式走进了夜,灌进领口,孤单在无助中蹉跎;忽然想起一首诗——“仰望天空,无边的岩石布满磨损的文字:那么多形象什么也没向我表明”;忽然想顺便问一下,什么是尽头?

……

依然沮丧,一片静默,沮丧后的自然,就是瞌睡;久,久,睁开眼睛,发现黑夜在脚下已沉重地死去;光,急促透进来,跟屁虫四脚朝天,在光的阴影处,打着响亮的呼噜。

日子,因有阳光在,水的魔法可以使之重生,而生命之重,过程太轻,只是这样无惊无喜反复地过。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