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之九——《糗事》

（九）糗事

小时候糗事很多，时隔近三十年，一些当然已经忘记了，但是有几件事是不能忘记的。

其一是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上课的时候忽然想上厕所，可是因为特别怕老师，好几次鼓足了勇气想向老师请假，可是每次一看到老师凌厉的眼神，根本就没法向老师开口请假，就一直憋一直憋，憋到了全身出冷汗、打冷颤，再也坚持不住，当时就把裤子尿湿了。怕被人发现，下课连动也不敢动，紧紧地夹着两条腿，一直到把裤子捂干。

其二是上山砍柴火的糗事。因为年纪小，个子矮，力气就相对小。每次挑不动柴火就一个人在路上急，可是又没有办法，总不能把砍好的柴火丢掉吧？只有硬起头皮往家里扛。往往扛不到一半就气力不济，干脆一个人坐在路边休息。休息的时候看看除了一个大水库，四周都是空荡荡的山林，感觉特别害怕。一怕有“水鬼”忽然从水库里爬出来抓自己，二怕山林的坟地里鬼从坟堆里出来吃人。因为别人平时讲的鬼故事都很吓人。这种害怕加上家里人都不来接的委屈，就让自己忍不住哭了。越哭越觉得自己可怜，最后干脆变成了嚎啕大哭。当然，这还不算太糗的，更糗的是另一件事：当时别人砍柴都用右手，我用的却是左手，所以做贼似的，生怕被人撞见，有人路过的时候呢，就赶紧把砍刀从左手换到右手，装模作样地砍柴火，没人过的时候就把砍刀从右手换到左手，“嚓擦嚓”地乱砍一通，希望速战速决。不料有一回正砍得起劲，不留神被下屋里的驼背看见了，这下可不得了，全队的人都知道我是“左撇子”，个个笑话我。

其三是和妹妹俩个玩耍，耍着耍着俩人就翻了脸，她追着我打，因为我是大的，家里的规矩是“大的必须让着小的”，所以我只有落荒而逃，可是妹妹不放过我，从池塘的那边冲我扔石子儿，而且扔中了好几次。我一时火起，也就忘了父母的教导，从池塘的这边向她扔了一个石子，好巧不巧的，居然打到了她的眼睛。这下我明白自己闯大祸了，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哪里好呢？房前屋后好像都不太安全，因为他们肯定要来找的，找着了肯定挨打。思来想去，我藏到了屋门口墙角的柴草垛里，因为这个地方他们一般不会找的，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当然，他们找了老半天也没有找到我，最后彻底放弃了，初时的愤怒又转为了担心。可我不能出来呀，我没有台阶下呢！到了晚上，我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终于忍不住了，偷偷地从柴草垛里溜出来，跑到屋子的后面，从窗户里悄悄查看家里的动静。父亲在堂屋里说：

“都吃饭了，小五儿怎么还不回来？真叫人担心”

“她活该，谁叫她打我？”妹妹仍然不依不饶。

“算了，只要她回来就好了，什么都别说她。”父亲叹了一口气。

于是我故意弄出点动静来吸引父亲的注意力。不久，父亲就发现了，主动喊我：

“小五儿，你回家吧，我不打你就是了。”

得到特赦的我赶紧一溜烟儿地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