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之七——《读书》

（七）读书

我们小时候读书很轻松，不像今天的小孩子，总有一个沉甸甸的书包和一大堆叫人头疼的作业。

虽然我很爱看小说，但也并不是一个完全不读书的小孩。那时候我对老师的感觉，用四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既敬且畏。不说别的，光说上课，我就不像那些调皮的孩子，敢在课堂上叽叽喳喳的。我们那时候，上课一般都很安静，只有自习课和午睡，老师不在的时候，才有同学小声地交头接耳。老师便交代班干部，把那些讲话的人的名单记下来。四年级之前，都是我记别人，也没有挨过老师的板子。但是到了五年级，有一次我居然被别人记了一笔，因而有幸体会了老师那根竹鞭的杀伤力。当然，和我同时挨打的，占了全班人数的98％以上（连班长也未能幸免），那是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次，特别是我们女生，细皮嫩肉的，老师一鞭子抽过来，当时就打得红肿起来，有的甚至有隐隐的血痕，于是有人当场就被打得哭了起来。还好我们不用罚跪，否则，哗啦啦的一大片，倒是可以称得上老师的“经典之作”了。当然，我们女生很温顺，没人敢躲，所以吃的苦头算是小的。而那些男生就不同了，老师的鞭子一来，手一缩，结果老师的鞭子落了空。老师也就不客气地捉住他们的手，“啪啪啪——啪啪啪”甩手就是几鞭子，打得他们“哎哟、哎哟”直叫唤。看到男生们狼狈的样子，女生们破涕为笑。

当然，老师惩罚我们的方式有很多种，打板子算是不轻不重的，而诸于晒太阳、罚站、罚抄课文、写保证书、罚跪之类，对于顽皮的孩子来说，那是家常便饭。

那时候我们也有早读，虽然我长得苍白瘦弱，但是我的声音很响亮，常常被老师点名带读。加之家里近，所以我总是班上去得最早的一个，教室的钥匙就掌握在我的手上，这也让我明白自己责任的重大。可是有一回，我居然不小心把钥匙弄丢了，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去上课。被老师和家长逼急了，就哭，撒谎说我肚子痛，不能去上课。这是平生第一次对老师撒谎。

我们那时候提倡背诵课文，别人读书，只要长一点的课文，读来读去总是记不得，我的记性也不知为什么会那么好，居然读几遍就会背了。如果说那时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话，这便算是了。

总的来说，那时候读书一点不像现在紧张，我们的劳动课还可以去地里拔花生、去山上捡柴火，或者是秋收的时候去摘茶籽。我们最喜欢的是摘茶籽，因为交了给学校之后，到了年底，可以抵扣学费，甚至还可以多赚几毛钱。当然，那时我们的家庭作业也是有限得很：组几个词、造几个句、完成几道数学题，如此而已。

所以，我从不觉得读书是件苦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