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之八——《打架》

（八）打架

小学的时候，我体弱多病，长得很瘦小，又因为家境贫寒的缘故，常常被人取笑，为此，有一次父亲还和人打了一架，打架的原因是有一个男人为了取笑我，居然当着我父亲的面叫我：“瘦猴，过来，耍个猴把戏”。我父亲可以容忍别人对自己的不公，却不能允许别人侮辱他的孩子，所以当时就动上手了。打架的结果是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当着我父亲的面叫我“瘦猴”了。

我得承认：我比那个时候一般的孩子早熟，因为我从小就耳濡目染了父亲受人挤兑的事情，所以心里特别心疼父亲，也很维护自己的兄弟姊妹。我不是个惹事的孩子，性子比较温和，可我妹妹是个喜欢和人犟嘴的人，为了妹妹，我没少跟人家打架。

也正是因为妹妹的嘴巴从来不肯吃亏，所以她总是挨打。每次只要一看到她哭哭啼啼跑来告状，我真是又气又怒，一边怨妹妹的不知进退，一边又为别人敢这样打我的妹妹感到气愤。所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大概就是当时真实心情的写照。但不管怎么说，她是我妹妹，我不能让她白白地受人欺负。那时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跑去替妹妹打复场。记忆最深的是在公家的晒谷坪上打架那一次，那是我有生以来打得最畅快的一次，似乎也是最后一次和人打架。那天下午，队里下边屋里的姐妹俩个，在晒谷坪里追着妹妹打，妹妹打不过，边跑边哭，我去劝架，她们不听，还挑衅似地说：“我们打她你不服气，是吧？再不走开我们连你也一起打”。我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也不管她们在年龄、身高上的优势，拿起一个笤帚就发疯似的乱舞，一阵乱战之后，她们的锐气明显受挫，我不过瘾，干脆和她们玩起了过肩摔，那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我先把一个掀翻在地，又一拐子把另一个也打倒了，我叫妹妹过来帮忙，像叠罗汉一样把她们姐妹俩压在身子底下。然后挥起小拳头，打了好几拳，打一拳问一下：“服不服？还打不打我妹妹”姐妹俩起先嘴硬得很，总说：“不服，还打”。后来我干脆放了她们，又重新打，结果还是把她俩打趴在地下。我再问“服不服？还打不打我妹妹？”她们不吭气了，只哭。我知道她们大抵还是不服，就说：“咱们再打一次，如果我还把你们俩打趴下了，下次不许再欺负我妹妹。”老天保佑，我又赢了。

其实，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瘦弱得不堪一击，却有一种同龄孩子难及的凶悍，这也许就是人的一种内在潜力的激发罢。难怪有人说：“老虎追起来没有跛子”。在非常之时，人的潜能往往更容易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