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结
无私的老卢、平淡的老卢、党之忠诚的老卢,心中信念永恒,党和人名会永远铭记你!祝愿老卢安好!祝愿笔者安好!
在一个炎热的星期天上午,得空闲,我打通了老卢的电话,猛听得如雷贯耳的声音:“哎呀,很想和你通个电话,就怕影响你的工作。”话说了半截,他转了话题问:“我的电话号码你是怎样知道的?”我简要答复后反问:“听说卢嫂半瘫,卧床不起是吗?”他低沉“嗯”了一声。我说要马上过去,他大声吼起来:“不,没什么,你不要来了,见面再谈。”我挂了电话正准备出门,电话铃又响起来,我复提话筒又听到一声雷鸣:“你不要过来,我要出门了。”我太了解老卢了,不容分说,我便马上出门了。
骑着摩托车,我驶过平坦的水泥镇道,颠过崎岖的乡间老路,绕转狭窄的村落旧巷,终于在老卢的平房小屋门口刹车停妥。“哎呀,叫你不来你偏要来,你看你看,天这么热,衣衫都让汗水湿透啦,还不快快进来!”老卢连珠炮般嚷着,我向卢嫂问安后,熟悉而又陌生地环顾这约模24平方米的半旧瓦房。进门左边还是那套相思木做的露着本色但磨用得发亮的土沙发,右边还是那架红棉牌支农型旧单车和一台蝴蝶牌旧脚踏缝衣车,这辆车,一是老卢上班、出差的交通工具,一是卢嫂农闲早晚补贴家庭费用的生产工具,用了二、三十年仍擦得发亮。靠里面左边用长椅垫起两片木板就算老卢夫妻的双人床,也是卢嫂的家庭病床,右边放着一个老式大衣橱,这一套“老古董”就是这位退休镇委副书记的“窝”,看后心头又为之一震。
卢嫂颤动着双手深情地表达着谢意。老卢忙着寻找茶具准备给我泡茶。我口中应酬着,心里激荡着,眼睛不时瞟向老卢。当我看到老卢几乎变矮了的身体还那么结实健壮,变黑的方脸平添了皱纹显得更犟,浓眉下的大眼总是眯成一条线让人从刚毅中看到更多慈祥,很快地一幕幕往事就浮现在我眼前。
一九七O年烟花三月,阴雨连绵,潮阳县龟头海拦海工程正处在紧张的清基砌闸阶段,工程指挥部要求赶在夏季汛期之前完成桥闸水下部分的砌石任务。但当时农村经济困难啊,农民生活贫困啊,天气阴寒逼人啊,老卢作为公社指挥所所长必须立即赶回公社汇报工作,增调民工进场,而施工员老杨却要求请假回家,借钱安家渡春荒。怎么办?老卢突然放松一下咬得很紧的厚嘴唇,从牙缝挤出不可商量的两个字:“不行!”
第二天晌午,老卢在公社党委支持下安排好民工进场,还没用午餐就赶到老杨家:“杨嫂,这里10元钱与20斤粮票,是老杨要我带给你的。”说完就风风火火赶回工地了。后来老杨才知道那是老卢强挤了自家的费用给的。
一九七O年八月初,龟头海工程指挥部决定,一定要赶在中旬完成拦海大堤合拢,确保国庆节桥闸胜利通车!你看那浩瀚龟头海、茫茫三里长堤剩下四、五十米合拢口,不管潮涨潮退,都有数十万吨海水以推枯拉朽之势,气吞山河之力向合拢口涌来,这些农家小木船似沧海漂叶,受风推潮涌,如离弦之箭,要用它载着砂石泥土填诲,谈何容易。老卢凭着自幼风里来浪里去驾就农家小船,长年在农村滚打磨炼,到了龟头海又日夜奋战在第一线,深人民工群众,反复实践,探索出“避浪头、破浪角、之字穿”这三条小船斗大海的秘诀,在这紧要关头,他更是打足精神矗立船头指挥战斗。每条船他都严整编队,前有一名提长竿点拨的,后有两名执桨划船的,两侧有两名专卸砂石的,他们精神抖擞,捕捉战机,动作干练,配合默契。老卢昂首挺胸,瞪圆双眼,手持小红旗,配以雷鸣般的吼叫:“三号船退!六号船卸!八号船进!”……民工们这边一声:“好!”那边一声:“知道了!”热烈而欢快地呼应着,合拢大战如火如荼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谁料一个危险境头出现了,二号船突然一把大桨折断了,满载砂石的小木船顺风顺流直往老卢的指挥船冲来,眼看船沉人翻的事故就要发生了,只见老卢退一步,稳站“船肚”,猫下腰,竭尽全力,用右手准确无误地对着二号船头右角一托,船安全擦边过去了,可就在这刹那间,猛听得“咔察”一声暗响,老卢的右手扬不起来了;他知道准是骨折了,仍进前一步,又昂立船头,改用左手执着小红旗继续指挥战斗。消息象炸锅般传开了,苏副所长接过小红旗,人们连劝带拉硬把老卢扶回指挥所。但正了骨、敷上药,缚紧夹木,第三天老卢用水布把折骨的右小臂吊在脖子上又上阵了。他,就是《来之龟头海的报告》和后来转载在《广东文艺》1971年第10期上那篇报告文学《铁臂丹心》中的主人公老罗的生活原型。
一九八六年七月中旬,太平洋第七号强台风正面袭击汕头、潮阳,时任分管农业的区(现在的镇)委副书记老卢,参加区两委紧急会议后,骑着那架支农型红棉牌单车,顶风冒雨直奔出现险情的练江西堤,带领民工加固堤围。凭着他天生洪钟般的嗓音,不时准确地发出指令:“取土点要离大堤20米以上厂“沙包叠堆要严实!“沙包袋底要向着江心!”凭着他练就的铁打躯体,不停扛沙包上堤。风紧了,雨急于,有人滑下去他拉上来,有人滑下来了他推上去。凭着他为人诚实,说话朴实、办事扎实,博得干群的赞誉,荣获汕头市政府抗风抢险记功晋级奖励。
而今,他从职位上退下来了,我问他现在干什么,他笑着答道:“回家就操旧业哕!种田啰!烧砖瓦啰!”
啊!老卢还是笑得那么会心,那么爽朗。他,就是永不褪色;他,还在为人们添砖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