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之六——执着的 “小说谜”

（六）执着的“小说谜”

大约八、九岁的时候，我就开始看小说了。

那时父亲的线装书很多，有医学的、文学的、地理的，最多的是小说。

我看的第一本书是《岳飞传》。当然，首先是父亲教的看书的方法，因为是竖着排版的，所以父亲告诉我必须从上至下、从右到左看。当时的线装书印刷的是繁体字，有很多字不认识，全靠自己揣摩，有时也问父亲。看到岳母在岳飞的背上刺上“精忠报国”四个字时，心里一边同情岳飞（因为他那么小就要承受那么大的身体的痛苦），一边又很佩服他的勇敢。

当然，小时候我的记忆力惊人的好，记得我看《杨家将》的时候，每看完一节，我都可以绘声绘色地给家里人说上一段。父亲总是说：

“小五儿，你真了不起！居然能记住那么多。”

得到父亲夸奖的我就更有劲了，每天捧着小说爱不释手，连吃饭也一边看书一边吃，这却没少挨母亲的警告：

“小五儿，吃饭的时候不许看书”。

“嗯”，我一边答应一边继续看。

“小五儿，别看了，再看我就真的把你的书没收了”。母亲很恼火。

“知道了，妈”。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书。

当然，有时候看书看到精彩的地方是不读完誓不罢休的，所以晚上等大人们安顿我们睡了以后，我又会偷偷地拿个手电筒，躲在被子里看书。为了伪装成睡了的模样，我把头捂得严严实实的，翻书的动作也极小心，生怕惊动了母亲。然而再小心也有露馅的时候。看得多了，难免被母亲发觉。有一回，正看书看得起劲，母亲突然来了，掀开我的被子，发现我在看书，母亲大怒：

“小五儿，你不要眼睛了是不是，这么晚了居然躲在被子里看书？”

我讪讪地说：“妈，我马上睡”。

母亲就在床边看着我，我知道看书已是无望，也只好乖乖地睡了。

其实，为了看小说，我真是没少挨母亲的训，因为我对小说的痴迷是可以用“废寝忘食”来形容的，不管是放学以后，还是吃饭的时候，甚至是睡觉的时候，只要一逮着点时间，我就看得不亦乐乎。母亲一直很担心我，因为我从来不像别的孩子那样规规矩矩地做作业。不过，小学的时候我的成绩一直很好，都是班上的一、二名。母亲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我看去了。

整个小学阶段，我看完了《岳飞传》《杨家将》《红楼梦》《西游记》《镜花缘》《水浒》《三国演义》《金光大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等几十部长篇和很多连环画。现在想来，我对于文学的喜爱大概就是这些书给了我潜移默化的影响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