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泉
礼泉也称醴泉,在北方又叫甜水,甜水并没有甜味,其实就是普通的淡水。北方不像我们江南,有个甜水泉不容易。在北方有的地方找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也找不到一处甜水泉来。
自从那次电厂妞上门后,皮革就再也没有安稳过,每天下班回家后像只无头苍蝇如的在房间里乱转。一天晚上,广头像又见皮革在房间里转圈。就说:“你小子别转圈了,想高妹就去敲她们的门,当面和高妹说去。”
“我,我,怎么去?”皮革这小子胆小,不敢去。
“没有见过你这么笨的。”广头像说:“那我帮你一把?”说着把皮革晒在阳台上的一只皮鞋丢了下去。
“你,你……”
“我这是帮你,还不快去。”我们三人笑着合力把皮革推出了门。
10月上旬的一天,我刚从南京回公司,吃中饭时,皮革和我说头找你,找我干什么?皮革说公司大院深井打出来的水里有异物,叫你去看看。
我和皮革所在的处叫给排水工程处,主要负责建自来水厂和污水处理厂,当时都还在纸上,没有建起来,生活用水只能靠深井水。皮革是处办秘书,我和阿发在总师办,都在公司大院上班,我负责质量,水中有异物是质量问题。
中饭后,处长果然找我,说公司大院的深井里泵出了异物,叫我去看看。我刚要过去,皮革来了,说陪我一起去,我说你去干什么?添乱。其实,这臭小子打着小算盘,想叫我和阿发陪他去技工学校找高妹。我和阿发兼了技校的老师,我还给高妹她们班上过课。自从那天去楼下捡皮鞋后,皮革算是和高妹对上了眼,就整天盘算着再见面。
不一会,我和皮革来到泵房,泵房的人拿出一桶水来,水很清,但水底有少量牛奶样白色液体,和牛奶不同的是,这液体不溶于水,我初步分析是无机物,无毒,取了样送到化验室,安排好人做试验。
回到办公室,阿发已经在了,我说:“走吧。”技校就在大院内,走过去就是了。
“她们不在技校,去电厂实习了,要骑车去。”皮革说。
“骑车?你小子敢骑车去?”阿发问道。皮革来苏北时不会骑自行车,这些天才学会,骑起来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
“我有什么不敢?”皮革说。
电厂离公司大院约5000m,上路后皮革一直在前面,我和阿发跟在他后面。路上几乎没碰到什么车辆和行人,酒醉如的皮革居然也没事。大约走了一半,忽然见路旁有个行人,这段路,路面很差,凹凸不平。皮革有点紧张了,摇摇晃晃的追着那个行人撞了上去,结果行人被撞翻在地,他自己翻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老师傅,对不起,对不起,那小子刚学骑车,你的身体怎么样?”我过去扶起那个行人,那行人站起来后走了几步,说没事,不要紧,自己走了。
这时皮革已从水沟里爬起来,浑身都湿了,电厂是去不了,我陪皮革往回走,阿发要去水厂工地,走了。
“阿发,你等下。”皮革说。
“干么?”
“你帮我去趟电厂,和高妹说一下。”原来皮革已和高妹约过。
“好,我帮你去说,把你说得惨点。”
泉水(地下水)比地表水复杂得多,有哑泉、盐碱水、砷泉等有毒泉,有时看上去清澈透明,但有毒。若有人去人迹罕至的山中,见到山泉水,最好别喝。新昌有些山上高含氟,有些泉水含氟很高。
很久很久以前,一帮北方移民来到新昌,在一处挖了口井,是甜水,他们高兴极了,就在那儿安了家,取名礼泉。
这天晚上,高妹上楼来看皮革了,二人真的恋上了,这小子因祸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