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花落

花香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1-08 17:32 责任编辑:等待黎明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20622
编者按

童年被一次次的拾起,因为我们忘不掉那曾经单纯的琐忆……笔者对于童年的描写很是细致入微,纵观全文,不免有些嘈杂感,然隐于这样细腻的笔触里,又不失为一篇好文!推荐共赏,期待更多佳作!

童年似村外河里的一条小鱼儿,游着游着寻不见了。光着脚丫河滩里抓鱼的记忆,如一瓶醇香的美酒,盖一开,忘却了酒量;又如一泓清泉,时而冒出洁净的气泡,小升大出,回味无穷。

我的成长对奶奶是种苦难。又一次软磨硬泡,攥着五分钱掉头跑走,门市须拐两个弯过一个坐石墩的瞎婆婆。做渔网的窗纱五分钱买不到,这早就知道,去买小刀。爬上村里老屋的土坯墙割下旧窗纱做网。这种网年久只能用一回。有次一个爷爷端着碗蹲在皂荚树下吃饭,大远喊着慢点别摔下来,我原本心虚沿声一转身栽进猪圈,捞上来才知道哭,指缝间偷瞄,一看认识哭声更大了。杀猪似的嚎声没有弱下的迹象,爷爷搓了搓脚下的烟头柜子里扯出一块窗纱,还陪我一把小刀,眯缝着眼说,小兔崽子,以后不用跟猪抢食了。我这才臭熏熏乐颠颠的去找奶奶做渔网,早忘了猪圈那档子事。

河水从记事起就淌着,似一条风中的丝带,护着乡村的美丽;又似一位和蔼的长者,靠近就不想离开。一串串激起的水花,开放着童年的欢乐;一声声飞鸟的啁鸣,歌唱着麦野的清香。

一个人河道窄处安渔网守株待兔,一个人提水桶盛鱼不劳而获,还得一个人脱了裤子从上往下赶鱼,这个人通常是我。淤泥一下就没入膝盖,水涨到大腿,光着脚丫呼哧呼哧河道里走,老想起掉猪圈那事。别说,每次都有斩获,个小的扔回去养养,迟早是我们的。有次网住一只鱼,鳍特别硬,手一碰吱呀吱呀的叫,二胖说是鱼王,得放回去,不然网不到鱼了。我说,不可能,鱼王不会这么小,爸爸都那么大了照样得听爷爷的,鱼王的孙子差不多。大家一致点点头,饶了鱼王孙子一条小命。

井边没人打水时,我们用辘轳把鱼偷偷养井里,等鱼长到我们这么大,我们就是大人了,那时再捞上来告诉村里人,奶奶一定很高兴。育红班放学回来我就坐在井边,看他们水桶里有没有鱼,每一次打水,心跟着水桶悬在半空中,祈祷千万别把我的鱼捞上来。端午节晚上,母亲剥好两个粽子让我先吃,自己给奶奶去送了。看母亲走远,我悄悄跑到井边把粽子拨到井里,妈妈回来我舔舔碗底说都吃了。

二胖那天抢了爸爸给我买的警察帽子,我让他哭着回家了。他妈妈拉着他来我家说理,母亲打了我,我没哭,当他把放走鱼王孙子和水井有鱼的秘密告诉他妈妈时,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又不是他做的渔网,又不是他下河里赶的鱼,又不是他放的鱼王孙子,凭什么说出来,凭什么。为了抓鱼我都被妈妈打过好几次了,妈妈给我做的新鞋湿一回我就躲到奶奶家不敢回去。我也没有告诉奶奶要钱干什么,我想等鱼长大了再告诉奶奶,让奶奶知道那个时候我就是个棒小伙了。我的梦就这样碎了,如短线的眼泪,落到地上不见了,飞走了。

到现在,路过那口井都想看看黑洞洞的水底还有没有小时候的影子。盘在辘轳上的那根井绳往返着我的童年与现在,打一桶记忆上来,清澈纯净,鞠一捧含入口中,冰凉甘爽,醉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