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旧

蓦地，心凸起一阵悲凉，莫名带来了伤痛，所有初生或温存着的快乐，像潮水那样，涌出心头，没有任何滞后，有的只是潮落时无声的哀寂，还有的是梦幻般的感觉，像龙卷风过后那样，吹散了少年所有美好的冲动，包括一个人全部的幻想……

这几个星期幸福的涌动至今还令他回味无穷，或是少年自己过多的疑虑或是什么说不清的情感，刚抚平不久的伤口又像是被一刀一刀割开那样，说不清的伤痛。从高一第一天开始，少年已经决定过，一切要重新开始，结果呢？一切如旧，少年始终挣扎不开宿命的束缚，一切的狂热，幻想，包括那如梦的现实都会随着记忆伤口的裂开，渐渐被掩盖。只是，当少年再次触到这难以割舍的痛时，手依然会不自觉地抓住自己狂野跳动的心，让自己不至于因这痛而出现任何的觊觎与非分的幻想，因为，少年已知道，他需要的是清醒，一份痛着的清醒……女孩很美，美得让人心痛。少年知道，这份美丽永远不属于他的，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的啊！他知道，他只不过是她心中的一点尘埃，只不过，当所有的尘埃落定的时候，少年是一个不屈于落定而拼命飞翔的尘埃罢了，一切如旧，人们永远不会把尘埃看作鲜花的，包括少年自己……心依然很痛，少年知道，心要求清醒，它已不再流血，不再像从前那样，在寂静的夜晚，盖着被子作无声的哭泣。少年已成长，但却一样在经历苦痛，他知道，他的心不再像从前那样割破得难舍，但谁知道呢？这颗心早已残缺不存了，再割破几寸又有何区别呢？心已碎，碎得很残忍，但少年又何尝不是在残忍地割舍自己的心呢？只是，这颗心已经活像空壳，再没有了他往日的色彩罢了……夜很静，课室很吵，少年的内心在这极端的矛盾中催残着自己美好的思念。是的，他可以像往日那样割舍自己的情感，并果断地伤害着另一个人，但这又谈何容易呢？少年知道，当他残忍地割舍伤痛时，自己可能并不感到剧烈的疼痛，但是过后，缠绵无期的思念却把人摧残得更撕心裂肺的啊！写到这里，少年终于经不起内心的伤痛，泪水已静静掉落，是的，心也在流泪啊！但少年却执拗地在粗犷的书纸上狠狠地写着两个字－－割舍。是的，少年再一次做到了，做到了世界上最残忍的事－－割开自己所有的思念。这是连所有人都撕心裂肺的啊！只见少年双唇已顿时发白，嘴边却扬起了浅浅的微笑，很难察觉，因为这微笑，更多的是伤痛，无尽的苦痛，只不过，少年仍在笑罢了……

[br/]少年静静地呵起气，摄氏八度的天气，却冻得少年牙齿发颤，呼出的气体，再没有往日的温存，有的只是冻结心的寒冷。不，它不再是寒冷可以形容的了，他在少年的心上已结成难以消融的坚冰了，呼出的气体，已成白汽……[br/]少年知道，自己很想发泄一番，但他却依然视若无睹地看着每个同学好奇的关怀，静静地扬起生涩的微笑，回敬着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br/]他突然想起曾经别人信笺上的一句话“我扬起快乐的笑脸，露出了微笑，可是有谁能知道我不为人知的哀愁与伤痛”当时，少年就曾坦然地写道“青春的涌动再没有方向，笑脸背后的苦痛谁人懂，不用再刻意追寻痛苦的记忆了，苦痛是有着幸福的情愫的啊！”想到这里，少年蓦地有再现出苦笑，曾经自己傻气的安慰，以为是多么洒脱，其实，当一切苦痛如潮涌现时，自己也是一样，一样有一种刻骨铭心的痛，只是，当这份痛来到时，才发现，自己已没资格缅怀那份美好罢了……[br/]少年静静地驻起了笔，看着自己写得潦草不堪的文字，真有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就如他所遭受过的所有的冷嘲热讽，深深刺痛着自己所有的神经，有种持久的痛。少年很坚强，他知道上帝很少会眷顾自己，他需要的是用自己的资本去抵抗上帝的摧残，但他知道，自己无力面对，他再也无力面对了……[br/]窗外的夜，依然很静，没有半点星光闪烁，课室的喧闹声依然延续，但课室一角的少年却依然在静静地写着自己的苦痛。一切如旧，只是少年的眼神再没有迷惘，他更多地把心事再次藏在那个残缺的心。只不过，这次藏得更深更细罢了。一切如旧，只是少年的记忆里的女孩在慢慢消散，割开了所有的，本不属于他的牵绊罢了……[br/]最后－－[br/]留下了一个冷酷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