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龙景

4年前的偶然之作,4年后风味依旧

渝柳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11-07 11:2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20435
编者按

比较不错的一篇游记,虽然未出新意,但是仍然能够引人入胜。

夏日最炎热的,莫属山城。就要逃避这当儿,我们一伙去了成都。

成都也是一样的热,骑自行车的人来去行色都挺匆忙,不舍停在这路上。我们也就一行去那最露凉意的的地儿——白水河。

“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杜拾遗去洞庭时,心绪是不好的(或许说他从未有过的好的心绪),情理之中给于后人这样的诗句,倒也不用称奇;只是那半江瑟瑟的水纹至今仍给人以清凉剔透之感。白水河,也是这样。

但住在小镇上,并不觉得有多凉快,因为人声鼎沸,便有那小河旁的柳叶下拂来一些凉气,也都给挤散。索性,大家住上了山。在那儿,我们去了一罕见凉快的地儿——回龙沟。

我们是上午9时到的。一看门上一行“回龙清风景区”几个金字,后面就是“张中伟题”字样,心想这任何的地方,也都有个有头脸的人物,或者在官场上弄出响的人的足迹,竟连这嘎而也不例外。还记得在成都一角“xx大学”旁见“李岚清题”字样,我也不过把嘴一歪,头一抬,扬长就去罢了。何况是这里不起眼的角落——只夸它名字好听。

人们到这里来是为什么?不过是透透清凉,品品茶缕。要说成都人的旅游,也有些别树一帜。刚到时,我也平视四周,人不少,也都是轻装简出。我暗哭自己穿得少还在出汗。这些成都人还真豁朗多了,喜欢在林木间穿梭游荡,不知倦意和溽暑。而我们,则想着往清凉的地方去。可见了些差异!我便在暗地里发誓:下辈子投胎作成都人。

成都人自然是作不了的——现在我们已经过来三栈索桥。索桥是用链子串,木板铺的。踏上去也稳。全长约30多米,架于大河之上。不要紧张,可攀或不攀铁索,只需把脚放稳,不过一点轻微的晃——如果没有才是不好。等到过来时,再一回头,你便会为你的成功欣喜,讥笑那拿破仑怎么就在这里送了命,他曹孟德堂堂几时万人也败在了这不足入眼的木板上。但你也不能笑过了,毕竟还有飞夺泸定桥的事……你看看那水不深而可以见底地缓缓流去,不去给它的上游再添一点光彩。

终是到了瀑帘。我站在栈道前。眼见大理石上刻有“龙吟泉”三字,便知他的雄壮。但实际却不是这样。水势依然猛且雄浑,但水少地矮又窄,弹跳在地上的水花也溅不了多远。但这并不是不好。因为太阳是过不来的,重庆人是可以安适去享受“空”调的味儿。浮想联翩,我念起了徐凝的绝句:

庐山瀑布

虚空落泉千仞直,雷奔入江不暂息

千古长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

我认为这首诗的意境比青莲的好,但“诗无达诂”,我也不耐心去揣摩它——它也并不适合这龙吟泉,只是在品这最后一句的味道。

青莲的瀑诗传唱千古,很小就能熟背它:

望庐山瀑布

日照香炉升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有传说徐凝之诗因人无大名,终是被青莲的文笔所淹没。现在大概可以换一缓。因为那的确是首好诗。

过瀑帘必须经过一个不出不入的洞。没有光,但有个可以看见瀑帘的小洞,亲身感乎水汽迫面而来的凉触。我只想就装上一百个空调,也抵不过这儿一次的清凉——但洞实在太黑,我抖了抖肩,不舍的离去。

栈道是狭长的,成都人却很礼貌。并不拥挤,一个个过去。当每到一个可以一念的地儿就要按按快门。但谦让之心总是有的,等到有人过去了,他们才照——但因如此,快门又始终放不下。我自顾偷着乐,偏着脑袋过去了。

前面一处是空旷的,既有溪流,大理石,也能望见对面一重重奇山险隘。这样的山头是很难得一见,可惜没有机子。我便不走,看那山头。几个书里的记载倒有些契合:

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峦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

《水经注》

此处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亦足以畅叙幽情。

《兰亭集序》

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夏日消溢,人或为鱼鳖。

《念奴骄.昆仑》

这也足以见山之雄壮,水之华丽,石之嶙峋,树之风骚。我望了许久,还是去了那山中。不管我看不看,山永远在那儿。它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它。凡使它属于我的时候,已是斗转星移,换了人间了。

最耐看的是戏猴。回龙沟有猴,人尽皆知。人在大热天来这儿,便也是寻这快乐。看猴,逗猴,有大爷说“这般使人都能多活几岁”——我倒不是因为信了这句话才来。

猴是可逗的动物。从山上下来,坐那儿,等人送来甜食。我便也有些兴趣,蜷上裤腿,踏水而过,坐在临近的一块石头上。我看它,他也看我,一旁的小家伙们也是不规矩,多有爬上爬下,翻来覆去找人抛来的东西吃。那似规矩而淘气,憨笑可拘的模样,倒还真是一风景。我也时不时抛去些花生。它竟不答我的话,伸出爪子捡来就吃,有时也不剥皮了。嘴里嘟囔,就是那抿奶瓶的孩子。这时那不惹人爱的嘴脸倒变得可爱起来。但当我看那些猴子们的去处,除了没有吃的食,竟有不少空瓶子,包装袋,毫无顾及躺在那里,搁在鹅卵石下,也是一处风景了。我暗笑这些丢食的人。

该临去了。太阳正午的时候辣起来,人也是少了。但回龙沟不会就此清静。天上可能来得些雨,洗刷对面的山石。我是背对着它离去的,嘴里吟着元好问的“寒波澹澹起,白鸟悠悠下。怀归人自急,物态本闲暇”的时候,却路过那座给瀑帘发电的房子。

附:这篇散文是我高一的时候,与家人一起去成都白水河消夏的时候在当地一个农家乐写的。因为那时侯的写作功底还不扎实,又一味想模仿大师的写法,在原文中多处出现半文半白的字词。在输入电脑前经过多处修改才成了现在的模样。但大部分意思是没有改的,而这篇文章当时写完之后自己很满意,也得到家人的赞许,所以有些骄傲了。今天拿来发表它,大部分内容还是原样。不过张中伟应该已经退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