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榻散记

【09.10.17】

每一次我都想，我的生命会不会在下一刻就结束，生病是件痛苦的事，烧着的头颅，撕心裂肺的痛，痰像报点的士兵迫不及待地呼之欲出，明显可以感觉到头顶心的温度的灼热状，钻心，似乎诉着苦，乞求生命的长久，亦或追问逝去的可惜？而当高烧一次次地降临，人只显得无助与渺小，药物只是短暂的麻痹，一有机会，恶魔会毫不客气地倾临，如此肆无忌惮。——也许，这只是一场病而已。记叙的再多也只有胡话而已。病有病源，而人只是病原聚集开会的地方。也许，如此而已。

生病就会想人，思念是病的根，火急火燎，越发心疼。

一个人是一种折磨，一间房是一种折磨。空房里的病魔无情地折磨。可以听到楼道上的言语，可以感受到自我的灼热。却无法预言明天的一切。也许睡去是最好的结果，可是睡着当是艰难的抉择，记忆固然深刻，切肤之痛的感觉。

【10.18】

知道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有珍惜的感觉，突然觉得生命就是当下应该做的事，应该珍惜的就是当下的时间，而不是乞求明天快来临。因为谁也无法预料明天的曙光就一定能记住你这张脸，就一定能在你这张脸上洒下灿烂的阳光，或许是这样。很多人不会这样想，我也不会。可当我经历了这次生病以后，我愈发珍惜起我自己，因为生命真是脆弱、短暂。从暑假南京的发烧，到回家连续五天高烧，我都没有拾起一份珍惜的影子，然而到现在，我才明白不珍惜只会让一切原本的东西流失的更快，只会让一切梦想在度日中过去。很多人会抱着这种想法：做也是一天，不做也是一天，为什么不让自己轻松点呢？而我不禁会问自己：我也是这样的么？或许吧。无奈，还有后悔。然，既然做也是一天，不做也是一天，为什么不让自己忙碌一点呢？苟苟且且的过着，不如有意义地过着，生命本来就不长，而且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肯定地说，我一定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因为雨天和阴天也是正常的天气现象，就像人生中的生老病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切都是很快地过的。“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孔夫子的感叹，又有多少人在看后牢牢地印下了那份背后的无奈与深意？怕不是很多的。

人很会找理由麻痹自己，说自己怎样怎样！然后不能怎样怎样！正常，就像四季那般，该来时总会来。然而，该走时就必须走，否则就会有旱灾、水灾等等的气象灾害，也许是台风！也许还有很多也许！

也许记录就是对生命最好的回馈，因为脑子记不下那么多，而文字可以让一切在逝去后仍富有回忆的意义。

【11.3】

病，过去了，可咳嗽不间断地来。冷风一吹，呼吸一促，咳个不停；冷水一喝，冰凉滑入喉咙，一阵骚动，咳嗽不止。或大声，或小声，感觉自己怎么一个病老鬼似的。海公公、李寻欢、燕南天，脑中拂过一张张文字画面，当然，想象是最痛苦的，因为一切都仿佛是自己模样。

天冷了，一跌就是十多度，彻骨的寒，从脚底心寒蚕般蹿升至头顶心，这一串神经的连贯，就像是杀蟹时，拿一根筷子从尾部直穿入头顶处，活活死去，——其实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感受着自己的死，而且是真正的死，不是幻觉，不是梦，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就像人不是怕鬼，怕的是那种感觉，人类的遐想才是最可怕的东西，因为一切的“虚”才真正让人捉摸不透。怕，是因为心里有个鬼。——而我，真的很怕！

怕死的人才不容易死，就像怕水的人不会轻易溺死一样。人的弱点在于情感的波动，对于自己的情感，对于他人的情感。情是伤人断肠处，感是一切发症因。

一切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