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北京,冷冰冰!
生活是残酷的,有时候,我们唯一的武器就是坚强。当思绪杂乱得我们无法控制时,请冷静下来,然后默默地祈祷。愿好人一生平安!
我们坐的出租车经过鸟巢和水立方的时候我就快要睡了,二华(丈夫的弟弟)有意的要司机绕了一圈,可是那华美的景象带来的欢乐是属于别人的,和我无关,而且应该似乎是永远都无关了,他(在法律上被称作丈夫的那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已经整整四天了,一想到他的脚很有可能被截肢,我的心就缩的紧紧的,彷佛我一生的希望就在那一只脚上,想到那只脚有极大的可能就不存在了,我才知道什么样的心情和感受叫做崩溃!
在家乡的医院,那个三十出头的手术师在给他做了手术后告诉我: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能保住这只脚,百分之五十!那么另外的百分之五十呢?是三十三岁的丈夫从此就成为残疾人?那时我才知道什么是灭顶之灾,天哪,命运为什么如此残酷!
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去往首都的路,想到积水潭,想到这家全国最好的骨科医院,我的心就激动无比,我想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可是首都并不是天堂,积水潭更不是在每一个生命个体身上都会创造奇迹,这种感觉在来到北京后就一直悲苦的伴随着我,那个年轻的医生给人一种乳臭未干的感觉,他坐在那里,面对着我急切的询问,他神情严肃的的说了这样一句话:都说人能胜天,其实人是不能胜天的!医生那种宿命的神情和语气只要出现在我的头脑里我的心就在被绞杀!
被在北京打工的表妹领进了她的宿舍,那个狭小的空间只有我一个人,妹妹和她的同事又去工作,我躺在床上想我已经整整三个夜晚没有合眼了,拿起手机给丈夫发信息:睡觉了吗,感觉是不是很疼,还发烧吗?好久没有回信,这时是晚上八点,我突然很想听他的声音,我按响了电话,他的声音很淡:我困了想睡觉!挂了手机,感觉越来越绝望,我希望此时有个人能听我说话,可是我却不知道和谁说,我想给某一个打电话,要他分担我的烦恼,可是却不知道打给谁,就这样想起肖飞的那首《一个人的北京》,想到了那句:冷冰冰!我终于哭了出来,当泪水还在脸上流淌的时候,我发现手机被我紧紧的攥在手里,看一看时间,距离刚才给丈夫打电话已经是二十分钟了,我在想我刚才是睡着了?还是突然就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