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年华
花样年华在那场岁月中变得更加珍贵,那些印象深刻的往事成为手中悄悄暗藏的美丽,文章似乎带领着读者走进了那个年代里的伤害,歌舞升平,烟霄肆起,描写的十分入微,旧时代的红尘苦涩在耳边的留声机里不断的重复回旋,仿佛为过去那些沧桑留下最清晰的痕迹,在这样的声音中显得如此惆怅而心酸。文字不华丽却很耐看,读来易懂清澈。问好作者。
不经意间从旧书架上滑落,页脚已泛黄,颤抖的端着手中的照片,往事匆匆,暮色的余味在多事的东风下显得黯然失色。褪色的蓝黑墨水字,繁体书写,民国1942年初,云,上海。
秋叶已落,拾着脉络分明的银杏树叶,仍残存着淤青的颜色。女子身着锦缎旗袍,分不清是红色还是黑色,但却清晰地勾勒出花样的年岁。如若凝脂的肌肤和柔荑玉手,别有着古典韵味。还记得它吗?腕上的翡翠手镯,似乎牵着伤痛的红尘回忆,一去便是30年。消魂的牡丹屏风见证着那时的故事,似一抹朱砂印记,让昨日的烟云装帧起来。
云出墙头,似百般修磨的剪辑,充斥着上海的旧景。自行车的铃声与闹同的里的卖报儿童,作为时代的典型,终日在人眼中颠沛流离。黄昏邂逅,夕阳如诗,写照着粘稠的情愁。那时还算平静,军阀的影子尚且不频繁,偶尔会在民居处逗留片刻,便留给了诗曲酒地供他们消遣。除了持着美人扇卖弄的舞女,还有着知名的戏子,人道是烟花多情,戏子却非有情之物。
那日外滩边口车水马龙,古铜大钟与夜场的留声机共鸣,彼此毫无亏欠。铁轨公车穿梭于街里,南城的知青们脱着满地的秋叶,惆怅的整理耳侧的辫子,匆忙中不是温情。在城街的另一头,江南楼里亦是歌舞升平,大笨钟敲响了十下,军阀富家的轿车停无虚席,戏子的声音宛如清风流水,含着淡淡的忧伤,不为人知的泄露于眉眼。知青们寻声慕名而来,上海的夜景,是属于难忘的旋律。
忘记何时起,女知青的眼里除了诗卷,便是江南楼的戏,她只是个女子,平凡如窗头的幽兰。《夜来香》在留声机里红火半边天,如傀儡般导播着。《怨纸扇》却在那个浑浊的城市中略见一斑。女知青的腕上多了一个如歌般通透的玉镯,戏子曾许诺要带她远离上海,这个是非之地。对弈的人已走,谁还在意推敲红尘之外的一盘残棋?民国入冬,花样的年华也不再是童话,在街上时不时会有穿着锦缎旗袍,细眉秀眼的风情女子,抽着法国雪茄,坐上富家军官的老爷车,对于报纸上的是非不了了事。《天涯歌女》《花样年华》的金嗓子歌声仍是个不老的代名词,和着华尔兹舞曲,扭动着曼妙的舞姿,女子腕上闪着翡翠的灵光,名唤云夫人。
那日军阀泛滥,军队封锁全城。烟酒之地遭到打击,尤其是江南楼。舞女尚且留下甄选贴身妾侍便是,戏子被捉去充军。黄花落时,方与君再见。空气拆穿了泪水的咸淡,却只能保持缄默。知青流泪转头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上海恢复往日,不止在租界得以一丝平静。人民日报和稀稀落落电报如那个纹丝不动的洪钟,敲打着繁华落去城市。自打击被迫从军后起,已是第4个冬了。素冬中一切如意向般冷寂,夜场的歌声却如一剂红药,治愈尴尬的局面。军队司令家多了个夫人,那便是女知青。她用力的吮吸着雪茄,缓缓闭上双眼,回想滚滚红尘,如《金锁记》中张爱玲笔下的巧儿,逝去的花样年华,却如烟云般化成句点,最终埋葬在牢笼中,后半生的岁月,他便会如此度过,别无选择。渐渐明白,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原来戏子从军回到上海,便应了司令府家的小姐,知青苦苦的等待,换回的却是苦涩躯壳。自甘堕落下去的她,如今已是司令府家的云夫人,戏子的后母。对于三十岁以后的人来说,十年八年不过是指缝间的事,而对于年轻人而言,三年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她命人画了个屏风,绣加牡丹,题词为“陪君坐看落花时,暗香且驻,心比秋莲苦,君在何处?”放着留声机里的《怨纸扇》,满目忧伤的望着镜头,将自己的沧桑岁月就此印刻下。并亲笔在照片背面写下“民国1942年初云,上海”。
望尽了旧时年代的红尘苦涩,我暗自珍藏了不知几代祖母的照片,悄悄放在旧书架的左上角,听,花样年华,耳边的留声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