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醉

似声一笑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11-06 10:57 责任编辑:沙漠鱼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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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烟花三月,爱情疯长的季节,无奈人妖殊途,终是一场心酸。或许,痴情女子负心汉本就是一个错误的组合。

独酌红尘,雪花款款的飘落时,我在桥头披裘守候。莫遗流芳款雪间,凝眉言笑情如绵。溪澈独藏娟怀月,忆断香甄醉梦年。回眸烟花,莫凝溪。

院里的藤萝已经半分成熟,淡紫色的蜷缩,诉说着憔悴的心事。烟花三月,市井里的景色披上了一层艳霞,美的让人折服。缳儿为我撑了把桃花伞,唤我跑得太急。自从我定居于此,在这个远离喧嚣却衣食无忧的镇子,我便有了自己的名字,终日除了在集市间观赏配饰,就是在小阁中刺绣书画,眼中那淡淡的忧伤从未消退过,阁中上下的人只见我呆呆的对着藤萝花,似乎是凝结了世间的所有,清冷寡欢。这个时节正值春日,溪水青灵如绸,水中央的一叶扁舟上,少年素衣拂袖,手中持着一支玉箫,缕缕青丝绕过发髻,风度翩翩,温和的红色在他的脸颊剑划过,勾勒出浓眉秀眼精致的轮廓,只是面色过于苍白。一双同样忧郁的眼睛向我的方向看来,凡间瞬息定格。

相望于溪水间,只当是命中注定的缘。我在金缕屏上印上了一点朱砂,他说不好不好,姑娘乃如凝水青莲,怎能以金缕为屏。我便换了素纱,根根丝线绕在指间,温柔的卖弄着醉人的色彩,针尖穿梭在屏中,像日复一日的轮回,花开花落的徘徊。藤萝花依旧忧伤的开在屏中,唯有两只蝴蝶自在翩飞。“莫遗流芳歀雪间,凝眉言笑情如绵。溪澈独藏娟怀月,忆断香甄醉梦年。”少年落笔,回头一笑。“公子如此细心,题了凝溪的名为诗。”我也嫣然一笑,在诗尾落款处印上一点朱砂。墨色并非乌黑,也许是未干透的缘故,夹杂了藻绿色和淡淡的香味,有点像那支玉箫,如他的脱尘气质。我笑着用丝帕擦拭他的额头,如若早些相识,我愿在桃花竹林间与他抚琴同醉。

藤萝越发的旺盛,紫色渐渐变深,深的有些危险,他唤我快些过去,说是有支曲子要吹给我听,让我为他伴舞。“不如饮一杯酒,一醉方休,舞起来定会有翻韵味。”他说着为我斟了杯酒,我眯起眼接过便一口喝下。玉箫声通透的可以响彻整座小镇,悠然温柔的乐曲让我如痴如醉。花灯,酒杯,锦缎,青纱,旋转在眼前,藤萝花瓣在风中竟飘落下来,划过脸颊。我翩飞在素纱屏间,如沉醉的溪水,一心只顾在他的萧声中重生。是的,从见他的第一眼起,我便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想与他共醉,重生。眼前渐渐模糊,并非是旋转的舞步,也并非是清酒的醇烈,我还记得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可头却越来越重,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我瞬间四肢无力,瘫坐在屏下。在他的眼睛里,我看见了微妙的变化,寒冷的杀气似乎可以将我冻结,眉宇间也多了分敌意。他停止了吹奏,却用玉箫指向了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怪异的冷笑。在那一刻,我明白了一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怔怔的看着他。“跟我回蜀山,你已经没有法力逃走了。”他狠狠的一字一句的说。我已无力,也无路可推。眼泪似乎只是在心中流淌才够纯粹,吸噬这我已脆弱的灵魂。藤萝花落,我望着眼前的一切,没有眼泪,心中早已伤痕累累,体无完肤。

我自从逃离了苍山,便一心想好好修行,过着凡人所拥有的生活,却不顾忧郁与孤独。白狐的原身经我千年的修炼已得以转化,变成了现在的人身。那年蜀山的大劫,使得蜀山大半弟子丧命,可谓惨绝人寰,下手的便是苍山另一白狐,为吸取凡人至阳精元。长老们无把我当作大劫的罪魁祸首,却因我千年道行过高而无能为力。如今多年后的今天,他将我降伏,是因为在屏风的题词墨上下了毒,淡淡的藻绿和香味,他知道我会常常触摸他的题词,日子久了,便会消减法力。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个错,我轻轻的冷笑,“带我回去吧。”我紧握着手中的丝帕,他可知自己早已中了狐毒,我每次用丝帕为他擦拭额头,是将自己的精元法力输送给他,才保他性命,否则毒药是奈何不了我的。我醉了,不是在酒里,而是在尘世情缘。

再没有烟花的绚丽,院中,藤萝满地,在游魂满注的锁妖塔中,再也不会期盼轮回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