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
我的印象里好像从未见过如此之早的雪,纷纷扬扬的飘落。我呆在房间里,感觉天好像暗了下来,一直注视着电脑屏幕,窗帘挡住了应该钻进眼角余光里的那份惊异。杰克发过信息来,说你别光在房间里等死,出来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了。我赶忙拉开窗帘,就看到外面一片白色。
多日就在房间里不出去,许多网友都在问我,你那远行的计划实施的如何。我只能说,鉴于资金不足,无法成行。这确实是一个不可避免的要素,就像所有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样,这个过于虚幻的计划未尝不是被低级的经济基础所决定,并在起初就扼杀摇篮。就像我现在经常摇头,嘲笑自己如何荒诞一样,我所经历的这一切所有让我迷失的这一切又是如何的荒诞不经。我刚过了27岁生日,差不多早已过了藐视权贵蔑视金钱的年龄,我也试图让自己认真去仰视权贵热爱金钱,可是真的做起来,就感觉自己是一个没有观众自我嘲笑的小丑,虽然虔诚表演,但表演终归是表演,不会因为你穿上黄袍就真的变成帝王,不会因为你身着褴褛就真的成了乞丐,不会因为激烈亲吻就成了恋人,不会因为怒目相对就成了仇家。是的,我不会演戏。
田间尚且绿,可雪就下来了。
突然感觉写下的那个计划仿佛成了承诺,承诺又成了压力,可这承诺究竟是为谁呢?想来想去,终也找不到结果。承诺的先决条件必须有超强的记忆力,而我,却经常忘记东西。这大概跟承诺难以相容。
冬日里,人就懒的动,就像外面的花草树木,猫狗鸟鱼,在冬日里就寂静下来,变的猥琐。
我想我也是,在呜呜风吹动的玻璃窗户缝里,那份凉气,那份也不知从何处钻进来的寂寥,使我躺在被窝里,开始做起我那患得患失的梦想来。
蒙头而睡,或仰面而眠,似乎于美梦而言,都不太显得那么浪漫,对于进入梦中的毕竟之路,这又是那么的粗糙。
在一个不算华丽的季节里消沉下去,在一个夕阳并不如血的傍晚寂寞歌唱,在荒草齐肩的田野低头徘徊,在枝叶寥寥的白杨树下沉醉辽远的天空,或者在布满鹅卵石的涓涓溪流边划指水面,这一切,可否在我冬眠之后,静静的出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