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烂漫菊黄时
平淡的生活,平凡的“琐事”,但一枕干枯的菊花,却让我们嗅到了人间的馨香。尤其在这样一个浮躁的年代,我们更需要“白开水”般的真情,淡而有“味”,长“饮”不衰。
与单位后面相邻的是一段古老的寨墙,残垣断壁,上面荆棘丛生。平常很少有人去光顾那里。那天,我无意看到那荆棘丛中,有一束束黄色的小花,她们在阳光下跳跃着。我走近她们,那种苦香惭惭浓厚。忽然间就有了想拥有这些小黄花的感觉。
十多年前的菊花枕犹眼前,他低头逢着枕芯的影子,想起来好温馨,也有点好笑。那是我和他结婚前的那年秋天吧。一个周末,我去他单位玩,看到他屋子的地上,铺了几张报纸,上面有厚厚一屋小黄菊。那花散发的味,苦中含有几分香,似药味一样。我问他弄那些干什么,他笑了笑说:“这种菊花,性微寒,味甘苦,当茶饮,有疏风清热,消肿解毒。治风热感冒,肺炎、白喉,胃肠炎:高血压,疔,痈,口疮,丹毒,湿疹,天泡疮的功效。做成枕头,那种气味直透脑髓,菊花能对头晕、头痛、耳鸣目眩等具调治作用。用菊花枕头,对妇女肝阳火盛引发的头晕、晚间烦躁难眠有帮助的。”
“噢,你知道的不少!”我笑着打趣。我没问他为谁做的,因为对于保健性东西,那时还没有在心中引起注意的。也淡然那种做法。
又一个周末,我又去他处玩,推门进去,看他坐在小凳子上,认真地缝着一个枕芯。那样子像我妈妈小时候给我缝衣服的样子,盯着手中的东西,一针一线的。不过,他把线拉得长长的,感觉有点笨乎乎样子。我从小也没有做过家务,也没有敢张口替他缝下。他见我去了,忙放下手中的活,给我让座说:“快了,一会就是好了,你稍坐会。”他说的“一会”就是好长时间,他缝了嫌不好,就又拆了再缝。说针脚太大了,碎的菊花会跑出来的。他让我把野菊花中的几个枯叶拣出来。那天,他弄了半天,终于把那些菊花打发到他缝的枕芯中。把枕芯装到一个漂亮的枕套中。当我走时,他把那枕头,用一个大塑料袋装好,让我拈回去,说:给你做的,(我)心在里面!”
“哈,原来是为我做的!谢谢了!”我笑道。那个枕头我枕了一年吧,后来,搬家,好像扔了似的。现在看到这菊花,我想,我何不也摘点,给我们夫妻两个各整一个枕头呢,试下它的好处呢。人到中年,就有了保健意识了。
第一天去摘,让那荆棘刺破了我的手。那看似一簇簇的,摘到袋子中实在太难了。不小心,袋子也被荆棘挂破。那会,好灰心,我想,不摘了,这么小的花,想弄得和他那时一样干净,还要更多的,实在太难了。
过了一天,一想到那些可爱的花,又想,他能摘,我为什么不能呢。况且十多年来,他对我的种种好处浮现在眼前。无论他出差多远,总用电话或短信与我缠绵下。我晕车,每次下车后,总是接到他的电话,问“冰,这次坐车如何?”如果我说晕,他就总嘱托我“好好休息,记着休息后去吃点什么的。”如果坐车回家后的那顿饭,一定是他专门给我做点清淡的。每次出差回来,在我的记忆中,好象没有一次不给我带礼物的。有女儿后,礼物总是两份。我的一把绿色的小雨伞,可能是我不小心弄丢了,我说好可惜,我最喜欢绿色了。不过只是说说,可他从开封学习回来,给我和女儿各捎一把伞,给我是一把绿色的,与我丢的那把几乎一样。每次捎什么好吃的,他总分成两份,指着其中一份对女儿说“那份是你妈的,给她送去。”如果我不在家,他也给我保存着,等我回去给我。有时想,他对我就象对女儿一样。我可还比他大两岁呢。
这些生活中的点点小事,真的不胜枚数。挽臂散步是我们的经常有的,曾好多朋友笑我们浪漫。那个假期,我们在马路上跑步,他与我约定,五十年后依然晨风中。他说:“五十年后,我们就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那时,还是这样,那才是一道风景线。”他还骄傲地戏谑道:“像我这样,爱人,妻子,情人能积一身的,不多哟,哈哈!”
想着他他为我做的这些,第二天,我又攀上寨墙,称为墙,其实不高,只是上面那太多的荆棘给人一种艰难的感觉。这次,我弄了一个盆子,选个能坐的地儿,把那些长有菊花枝折断,从荆棘丛中拉出,坐在盆边的空地上,慢慢把她们摘下来,真的又干净又快了。欣喜欢自上心头,不过想装一个枕头,可实在不易。积少成多,我想终究会成的。
又是烂漫菊黄时,让我给他献上一份爱心。让菊香也溢在他的心中,如生活中的苦甘味,愈品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