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的颜色
农村的景致,农村的风情,农村的一切如此的美好。绿色,永恒的主题,一起行动保护我们的家园。
乡村,空灵;乡村,宁静;乡村,怡然。乡村,多彩;乡村,美丽;乡村,和谐。乡村,是一幅张择端《清明上河图》,是徐徐展现出的美妙画卷,乡村,是用心去品味的画卷,乡村,是精神去领会的画卷。乡村,是一幅山水画,鲁南的乡村,是这幅山水画的缩影。
春天来了,乡村河岸边的柳树绿了;山旁小路、田埂上的茵陈泛起白色毛绒绒了;蒲公英的花黄了,蒲公英的孩子飞了;地丁的花紫了;苦菜的白花引来野蜜蜂,在花朵里进进出出。一场春雨过后,春天更像春天了;冬青的叶子青翠了;粉红的桃花灿烂了;米黄的迎春璀璨了;紫丁香紫中透白了;黎明,鸟儿开始了小型音乐会,独唱、二重唱、小合唱。
小麦也耐不住性子了,夜间,“啪啪”有声地往上窜了两节,晶莹的露珠,在叶面上滚来滚去,像剔透的珍珠。大地上,满是绿色的地毯,一大片、一大片的满是的,是连绵不断的绿,那是小麦的绿,旺盛地生长着,清明前,一场北风吹过,天气冷下来了,清晨,洁白的霜雪花,落在绿色的麦叶上,一片浅白,一片嫩绿,小麦的顶端立着晶莹的水珠,像是凝固似的,一动不动,滋润着麦苗。绿色,成为春天的主打角色。路旁的小草钻出来,探出头,睁看眼,打量新的世界,满坡的绿,与大地的相映衬,嫩黄的绿,与深绿色,成为大地的图案。构成精美的地毯。乡村人不忍心踏上一步,地上伴着苦菜花、蒲公英、地丁,白、黄、紫,像仙女织出的图案。
一场春风过后,乡村的大街小巷,落满一层粉红色的桃花瓣。丁香开了,满树擎着紫色的花朵。石榴树的嫩叶,浅红浅红的,长在枝条上,我们不忍心触及,夏天的心脏,是秋天的希望。月季的叶子,舒展开了,褐色带点绿色,姹紫嫣红的景象,定格往日的美妙图案。
大大小小的树木,在春风的孕育中,生育出绿色的生命。嫩绿的叶子,点缀着树干,显出生命的一种顽强,一种向上,一种拼搏,一种活力,一种超凡,一种脱俗。
鸟儿是乡村的民歌手。黎明,她们的演唱会,就拉开来序幕,树木上是她们的舞台,“叽叽喳喳”的音乐,此起彼伏,布谷的独唱声,也从乡村的一个角落传到乡村的另一个角落。灰喜鹊的合唱,是演唱会的高潮、顶峰。她们在巢穴附近,举行演唱会,参加者众多,声音不绝,似乎走过每一个乡村,就能享受一次音乐会比赛,她们以合唱的形式进行,听起来,也是免费的,她们不收门票,不拉赞助,不收出场费……比著名的歌星、影星,高尚无比。她们没有主角、配角之分,她们不穿露肚脐眼的服装演唱,她们大大方方地唱,她们高高兴兴地唱,她们从来也不互相排挤,也不互相嫉妒,她们谁愿意出场就出场,她们不粉墨登场,她们亦不搞个人演唱会,她们不收乡村人的钱财,她们是真正的义演,她们是返朴归真的音乐会。她们互相配合,高音、低音搭配,男生、女声协调,在乡村搞这样的演唱会,她们舒心,她们开心,她们精神愉悦,她们心情舒畅,她们生活和谐,年年岁岁,从早唱到晚,从春唱到秋,她们是百姓心中的歌手、明星。
鸟儿是乡村朴实的民歌手。她们朴实自然的登场,不讲究华丽的时装,以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心态,来举行每一场演唱会,她们美丽的羽毛就是漂亮的着装,她们不会染发,不会烫发,黄色的发型,方便面似的发型,她们从来不会摆弄。她们不像有的人,对自己的头发反复加工,一个美丽的中国人成了一个洋鬼子。
鸽子是和平的鸟儿。她们在农家和人共处,那里是她们的和平而祥和的家,她们筑巢,她们生息,她们繁衍,她们“咕咕—咕咕”地唱歌,为自己,为农家,为乡村,为美化的生活,为安静的日子,为和谐的家庭。她们是乡村的固定居民,乡村是她们生活的良好场所。她们在美丽的天空滑翔,时而一两只,时而一大群,成为天空精美的图案。
燕子是乡村的候鸟。春来冬去,一年一度。美丽的身影,成为乡村人的期盼,燕子是祥和的鸟儿,春天,燕子落住是年年吉祥的征兆。燕子,就是乡村人保护的鸟类,乡村人的朋友。
生活中的河流是白马河,是微山湖的支流之一。记忆中的白马河河水清澈,水中的鱼儿清晰可数,水草也翠绿鲜嫩,河边是成排成行的杨树林,还有一望无际的荻草,一眼望不到边的荼花,雪白一片,如火如荼。白马河留给我无限的思念,一生的温馨。后来,河水慢慢变得污浊难闻,水流也向中间萎缩……我心中的河,依然是清澈闪亮的,永远被一片绿色簇拥着,白马河,你不可以改变,你不可以干涸,你必须一直朝气蓬勃。
我是有机会满怀希望寻找那杨树林的,因为河的对岸有我耕种的土地,我时常走在河边的荒地地上,在松软的河滩上行走,感到自己是一个乞丐,往日的绿树林,变成荒芜的土地,那时,我干活累了,躺在树林里休息,听鸟儿的婉转的鸣叫,那是一片快活林。我精神为之一振的是:河岸边有大片大片新植的笑树苗了,虽然开始晚了,但还是开始了,城里造纸厂的水不再排进白马河里了,河水清澈如初了。
我想象着明天的河,寻找着昨天的河,心里总想及早得到答案,满足自己的心愿。
夏日,我们喜欢奔向河边,奔向草地和树林。凉凉的风里有草的香味,一只只鸟儿在树梢上鸣叫。蜻蜓咬在一支芦杆上,它的红色肚腹像指针一样指向我们。宁静而又遥远的天空就像童年一样的颜色,可是它把童年隔开了。三五个灰蓝的鸽子落下来,小心地伸开粉丹丹的小脚掌。我们可以看到它们光光的一丝不染的额头,看到那一对不安的红豌豆般的圆眼。我想象它们在我的手掌下,让我轻轻抚摸时所感觉到的一阵阵滑润。然而它们始终远远地伫立。那种惊恐和提防一般来说是没有错的。周围一片绿色,散布在空气的花粉的气味钻进鼻孔。我一个人独处,听着天籁,默默地接受这崭新的启示。
夏天,乡村的主角色彩是绿色,碧绿的玉米,绿油油的豆田,浅绿的高粱,谷子的禾苗,绿如青草。满山遍野。农家的小院的墙上,也爬满丝瓜,绿色的藤蔓,黄色花朵,一个个嫩绿的丝瓜低垂着,满身碧绿而又略有点白色,做汤、青炒,是一道难得的美味。那丝瓜,凭着夏日的雨水疯长,藤蔓愿意爬多高就爬多高,没有人阻拦,没有设置障碍,愿意开个谎花就开一个谎花,愿意结一个丝瓜就结一个丝瓜,没有一个农家人强迫她,没有一个农家人威胁她,她们自由自在的生长,自由自在的生活。
秋天,乡村的田野,玉米长高了,豆荚鼓鼓的涨满身体,像怀孕的女子,等待产期。高粱也成红脸膛,谷穗羞涩地垂着头,葵花又向太阳靠近了一步。时光成了流水,爱成了阳光。欢乐成为音符,眼泪成为珍珠。黑暗成为光明,乡村成为天堂。
身在乡村,日子久了,会发现紫花的梧桐,洁白的洋槐,浅紫的楝子花,火红的石榴,五颜六色的月季,是乡村色彩的点缀。
冬天的乡村,看是颜色单调,田野里,麦苗亦是绿色满地。雪的洁白,只是短暂的美景,一片白茫茫的原野,一片北国风光。绿色,成为白雪的底色。
提起绿色,有人忌讳,有人忌讳绿帽子,而不应该忌讳绿色,我们向往绿色,我们的生命充满绿色,我们的生活充满绿色,那是我们向往的,亦是我们追求的,2008年的奥运,我们提倡“绿色奥运,人文奥运。”绿色,生命的颜色,这时总是涂满我们生命的纸页。生机盎然的原野,奔腾跳跃的河流,一切都带着我们的笑容和体温。绿色是我们生活的主题。我们的邮递员,我们称为“绿色使者”,他们为我们传递信息,为送来一个又一个惊人的喜讯,不是吗?
绿色,还是绿色;没有绿色,也许世界会疯狂的,人类也会疯狂的,我们的生活更是如此。
其实,我们仔细地想想,乡村的颜色,就是绿色,难道不是吗?